灵槐诗

元末明初 · 宋濂

译文

难谌惟帝,厥命孔赫。

难以测度的只有天帝,其旨意甚为显赫。

鉴于九有,显相有德。

天帝鉴察天下九州,显扬辅佐有德之人。

先宋九君,既南而微。

先朝宋代九位君王,南渡之后便逐渐衰微。

微不遂倾,世臣毗之。

衰微却没有立刻倾覆,是世代臣子在辅佐支撑。

世臣之家,鄮山之下。

世臣之家,就在鄮山之下。

岁时来归,旗节车马。

逢年过节回来时,旗节车马十分显赫。

冯轼而趋,衮衣佩璜。

扶着车轼快步而行,穿着衮衣佩着玉璜。

其绶伊何,将相之章。

那印绶是什么,正是将相的标志。

雄城渠渠,黎庶如雨。

雄伟的城墙高大巍峨,百姓如雨般众多。

相臣戾止,耄倪咸喜。

相臣到来之时,老人小孩都欢喜。

岂无公侯,孰能后昆。

岂是没有公侯,谁能庇佑后代子孙。

三相二王,国存与存。

三代为相两次封王,国家存在他们就与之共存。

谁其尸之,其德有始。

是谁主导这一切,其德行有始有终。

既受多祜,又有孙子。

既受了诸多福佑,又有子孙来继承。

钜海汤汤,朔风荒荒。

大海浩浩汤汤,北风荒荒荡荡。

不沦于危,不显其光。

不沦于危险之中,也不炫耀其光芒。

孰云菑播,而不有穫。

谁说播种下去,却不会有收获。

天将昌之,嘉徵允灼。

上天将使之昌盛,好的征兆确实灼然可见。

崇堂有庭,其左有槐。

高堂之前有庭院,左边有棵槐树。

匪植而生,惟德是培。

不是人为栽植而生长的,是德行在培育它。

天实培之,或戕于人。

上天实在培育了它,也可能被人伤害。

人力虽劳,其能胜天。

人力虽然辛劳,怎能胜过天意。

南园膴膴,有萌期蘖。

南园土地肥沃,有萌芽和新蘖长出。

其本如达,靡有摧害。

它的根本通达顺遂,没有遭到摧残伤害。

始轧而卑,忽拔而穹。

起初受压低矮,忽然拔起高耸入云。

其兆斯何,宜卿宜公。

这征兆是什么呢,宜为卿宜为公。

明明天子,俊乂是使。

英明的天子,任用贤俊之士。

矧兹世家,王公之嗣。

何况这是世家,是王公的后嗣。

嗟尔君子,天休汝膺。

嗟叹你们君子,天降福祉你们来承受。

何以占之,灵槐在庭。

凭什么来占卜验证,灵槐就生长在庭院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灵槐诗,是一首四言体颂赞之作。诗中记叙某世臣之家庭中槐树自生之异象,以"灵槐"为征兆,颂扬其家世代公侯的德行与天命,表达了对家族昌盛的祝福。

逐句解读
「难谌惟帝,厥命孔赫。」难以测度的只有天帝,其命甚为显赫。

「鉴于九有,显相有德。」天帝鉴察天下九州,显扬辅佐有德之人。

「先宋九君,既南而微。」先朝宋代九位君王,南渡之后便衰微了。

「微不遂倾,世臣毗之。」衰微却没有立刻倾覆,是世臣在辅佐支撑。

「世臣之家,鄮山之下。」世臣之家,在鄮山之下。

「岁时来归,旗节车马。」逢年过节回来,旗节车马显赫。

「冯轼而趋,衮衣佩璜。」扶着车轼快步而行,穿着衮衣佩着玉璜。

「其绶伊何,将相之章。」那印绶是什么,是将相的标志。

「雄城渠渠,黎庶如雨。」雄伟的城墙高大,百姓如雨般众多。

「相臣戾止,耄倪咸喜。」相臣到来,老幼都欢喜。

「岂无公侯,孰能后昆。」岂是没有公侯,谁能庇佑后代。

「三相二王,国存与存。」三代为相两次封王,国家存在他们就存在。

「谁其尸之,其德有始。」是谁主导这一切,其德行有始有终。

「既受多祜,又有孙子。」既受了诸多福佑,又有子孙继承。

「钜海汤汤,朔风荒荒。」大海浩浩汤汤,北风荒荒荡荡。

「不沦于危,不显其光。」不沦于危险之中,不炫耀其光芒。

「孰云菑播,而不有穫。」谁说播种灾祸,而不会有收获。

「天将昌之,嘉徵允灼。」天将使之昌盛,好的征兆确实灼然。

「崇堂有庭,其左有槐。」高堂之前有庭院,左边有棵槐树。

「匪植而生,惟德是培。」不是栽植而生长的,是德行培育的。

「天实培之,或戕于人。」上天实在培育了它,或者被人伤害。

「人力虽劳,其能胜天。」人力虽然辛劳,怎能胜过天意。

「南园膴膴,有萌期蘖。」南园肥沃,有萌芽和新蘖。

「其本如达,靡有摧害。」它的根本通达,没有摧残伤害。

「始轧而卑,忽拔而穹。」起初受压而低矮,忽然拔起而高耸。

「其兆斯何,宜卿宜公。」这征兆是什么,宜为卿宜为公。

「明明天子,俊乂是使。」英明的天子,任用贤俊之士。

「矧兹世家,王公之嗣。」何况这是世家,是王公的后嗣。

「嗟尔君子,天休汝膺。」嗟叹你们君子,天降福祉你们承受。

「何以占之,灵槐在庭。」凭什么占卜,灵槐就在庭院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仿《诗经》四言体,以颂赞为体。

"匪植而生,惟德是培"将槐树之生归结为德行所感,是天人感应思想的体现。

"天实培之,或戕于人。人力虽劳,其能胜天"四句揭示天意与人力的关系,是全诗哲理核心。

"始轧而卑,忽拔而穹"以槐树从矮到高的变化喻家族之兴,意象与寓意融合无间。

总体评价
此诗以灵槐为征兆,颂扬世臣之家的德行与天命。全诗以四言体写成,古雅庄重,节奏铿锵。从家族历史到灵槐征兆,由人及物、由物及理,层次清晰。诗中"天将昌之,嘉徵允灼"的天命观虽属传统思想,但对家族兴衰的思考仍有其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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