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妇吟三首次知县许由衷
元末明初 · 舒頔
译文
妾家住西湖,家贫守清素。
妾家住西湖边,家贫守着清白素朴。
年方二十初,学织常恐暮。
年纪刚二十出头,学织布常怕天色已暮。
父母生我时,不识当门户。
父母生下我的时候,不懂得操持门户之事。
夫君良家子,安肯受辛苦。
夫君是良家子弟,怎肯受这份辛苦。
机织不畏多,但畏官府促。
机织不怕活多,只怕官府催逼。
去年布未输,今年粮未足。
去年布帛还没缴纳,今年粮食又不够了。
阿姑八旬余,缩首檐下曝。
婆婆八十多岁,缩着头在屋檐下晒太阳。
君戍忧边庭,妾心念机轴。
夫君戍守边庭令人忧心,妾心只念着织机机轴。
乱丝入手中,上机十数匹。
乱丝拿在手中,上机织了十数匹。
细花间鸾凰,精巧俗莫测。
细密花纹间绣着鸾凰,精巧程度世俗难以测度。
朝餐釜底焦,下尽雪下滴。
早饭吃的是锅底焦饭,喝的是雪化下的水滴。
君心自明月,愿照尘苦力。
您的心自然如明月,愿照见尘世中苦力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织妇吟三首次知县许由衷,为织妇吟三首次韵知县许由衷。第一首写织妇之苦,第二首写织妇之忧,第三首写织妇之精巧与心愿。
其一从妾家住西湖家贫守清素起笔,写妾家住在西湖、家贫而守清素。年方二十初学织常恐暮,写年方二十初学织布、常恐日暮。父母生我时不识当门户,写父母生我之时、不识当门户之事。夫君良家子安肯受辛苦,写夫君是良家子弟、安肯受此辛苦。
其二从机织不畏多但畏官府促起笔,写机织不怕多、只怕官府催促。去年布未输今年粮未足,写去年布还未缴纳、今年粮又不够。阿姑八旬余缩首檐下曝,写阿姑八十余岁、缩首在檐下晒太阳。君戍忧边庭妾心念机轴,写夫君戍守边庭、妾心念着机轴。
其三从乱丝入手中上机十数匹起笔,写乱丝入手之中、上机织了十数匹。细花间鸾凰精巧俗莫测,写细花之间有鸾凰图案、精巧世俗莫测。朝餐釜底焦下尽雪下滴,写早饭吃的是釜底焦饭、饮的是雪下之水滴。末以君心自明月愿照尘苦力收束,写君心自然如明月、愿照见尘世苦力之人。
逐句解读
「妾家住西湖,家贫守清素」——妾家住在西湖,家贫而守清素,写贫而清。
「年方二十初,学织常恐暮」——年方二十初,学织布常恐日暮,写年少勤织。
「父母生我时,不识当门户」——父母生我之时,不识当门户之事,写出身之朴。
「夫君良家子,安肯受辛苦」——夫君是良家子弟,安肯受此辛苦,写夫君之不忍。
「机织不畏多,但畏官府促」——机织不怕多,只怕官府催促,写官府之催。
「去年布未输,今年粮未足」——去年布还未缴纳,今年粮又不够,写赋税之重。
「阿姑八旬余,缩首檐下曝」——阿姑八十余岁,缩首在檐下晒太阳,写阿姑之老。
「君戍忧边庭,妾心念机轴」——夫君戍守边庭,妾心念着机轴,写两地之念。
「乱丝入手中,上机十数匹」——乱丝入手之中,上机织了十数匹,写织之勤。
「细花间鸾凰,精巧俗莫测」——细花之间有鸾凰图案,精巧世俗莫测,写织之精。
「朝餐釜底焦,下尽雪下滴」——早饭吃釜底焦饭,饮尽雪下之水滴,写食之苦。
「君心自明月,愿照尘苦力」——君心自然如明月,愿照见尘世苦力之人,写愿被知。
艺术手法
一、三首层次分明:首首写贫与勤,次首写官府催促与两地相思,三首写精巧与苦力,层层深入。二、以机织不畏多与官府促对比,写赋税之重;以细花鸾凰之精巧与釜底焦饭对比,写巧与苦。三、末以君心明月愿照尘苦力,写织妇之愿,以明月喻知县之心,含蓄而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织妇,"机织不畏多,但畏官府促"写苦最真,"细花间鸾凰,精巧俗莫测"写巧最精,"君心自明月,愿照尘苦力"收束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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