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陀寺废

元末明初 · 舒頔

译文

微云漏疏雨,春事将结束。

淡淡的云中漏下稀疏的雨点,春天的景事即将结束。

小径敷落红,长条已栖绿。

小路上铺满了落下的红花,长长的枝条上已经栖息着绿叶。

行行扣禅关,寂寂攲老屋。

走着走着叩响了禅寺的门关,寂静中只见倾斜的老屋。

犬吠知客来,岩栖见僧独。

狗吠声知道有客人来了,在岩洞中居住只见僧人独自一人。

涟漪漾方池,菁葱郁佳木。

方形池塘里荡漾着涟漪,茂盛的佳木郁郁葱葱。

立教虽尚空,存心未脱俗。

佛教立教虽然崇尚空寂,但存心还未脱去世俗。

于世竟何裨,零落归山谷。

对世间究竟有什么益处,最终还是零落归入山谷。

极乐迷群生,无生惑三竺。

极乐之说迷惑了众生,无生之义使三竺之人困惑。

风光慰羁人,聊此寓游目。

这风光安慰着羁旅之人,姑且在此寄寓游览的目光。

赏析

题解
此诗头陀寺废,写废寺之所见所感。诗从微云漏疏雨春事将结束起笔,写微云中漏下疏雨、春事将结束。小径敷落红长条已栖绿,写小径铺满落红、长条已栖满新绿。行行扣禅关寂寂攲老屋,写行走间叩禅关、寂寂中倚靠老屋。犬吠知客来岩栖见僧独,写犬吠知有客来、岩栖处见僧独坐。涟漪漾方池菁葱郁佳木,写涟漪漾方池、菁葱郁佳木。立教虽尚空存心未脱俗,写立教虽崇尚空、存心却未脱俗。于世竟何裨零落归山谷,写于世究竟何益、零落归于山谷。极乐迷群生无生惑三竺,写极乐迷惑群生、无生惑乱三竺。末以风光慰羁人聊此寓游目收束,写风光慰藉羁旅之人、聊且寓此游目。

逐句解读
「微云漏疏雨,春事将结束」——微云中漏下疏雨,春事将要结束,写暮春之景。

「小径敷落红,长条已栖绿」——小径铺满落红,长条已栖满新绿,写花落叶绿。

「行行扣禅关,寂寂攲老屋」——行走间叩禅关,寂寂中倚靠老屋,写废寺之寂。

「犬吠知客来,岩栖见僧独」——犬吠知有客来,岩栖处见僧独坐,写寺中孤僧。

「涟漪漾方池,菁葱郁佳木」——涟漪漾于方池,菁葱郁于佳木,写寺中景物。

「立教虽尚空,存心未脱俗」——立教虽崇尚空,存心却未脱俗,写佛寺之思。

「于世竟何裨,零落归山谷」——于世究竟何益,零落归于山谷,写废寺之叹。

「极乐迷群生,无生惑三竺」——极乐迷惑群生,无生惑乱三竺,写佛理之疑。

「风光慰羁人,聊此寓游目」——风光慰藉羁旅之人,聊且寓此游目,写聊以自慰。

艺术手法
一、以微云疏雨、落红栖绿写暮春之景,以禅关老屋、犬吠僧独写废寺之寂,景与情相合。二、以立教尚空与存心未脱俗对比,写佛之理想与现实之距。三、以极乐迷群生、无生惑三竺写佛理之疑,以风光慰羁人写聊以自慰,由疑而归于游目。

总体评价
此诗废寺,"行行扣禅关,寂寂攲老屋"写寂最真,"立教虽尚空,存心未脱俗"写疑最深,"风光慰羁人,聊此寓游目"收束最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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