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中过石湖三绝

元末明初 · 倪瓒

译文

烟雨山前度石湖,一奁秋影玉平铺。

烟雨蒙蒙中从山前渡过石湖,如一面妆奁中秋天的倒影如玉般平铺水面。

何须更剪松江水,好染空青作画图。

何须再去剪取松江之水,正好用这空青色染就一幅画图。

姑苏城外短长桥,烟雨空濛又晚潮。

姑苏城外长短不一的桥梁,烟雨空蒙又逢晚潮涌来。

载酒曾经此行乐,醉乘江月卧吹箫。

曾经带着酒在这里游乐,醉后乘着江上月光卧吹洞箫。

愁不能醒已白头,沧江波上狎轻鸥。

愁苦不能醒悟已经白头,在沧江波上与轻鸥嬉戏。

鸥情与老初无染,一叶轻躯总是愁。

鸥鸟的情性与我这老身本无沾染,这一叶轻舟上却总是满载忧愁。

赏析

题解
此诗烟雨中过石湖三绝,写烟雨中经过石湖的感触。第一首烟雨山前度石湖一奁秋影玉平铺何须更剪松江水好染空青作画图,写烟雨石湖如画,秋影平铺如玉,不必更取松江水来染画。第二首姑苏城外短长桥烟雨空濛又晚潮载酒曾经此行乐醉乘江月卧吹箫,写姑苏城外烟雨晚潮,忆往昔载酒行乐醉卧吹箫之快。第三首愁不能醒已白头沧江波上狎轻鸥鸥情与老初无染一叶轻躯总是愁,写愁不能醒已白头,虽狎轻鸥而鸥情与老无染,一叶轻躯总是愁。

逐句解读
「烟雨山前度石湖,一奁秋影玉平铺」——烟雨中山前渡过石湖,一奁秋影如玉平铺,写烟雨石湖之景。

「何须更剪松江水,好染空青作画图」——何须再剪取松江之水,正好用来染成空青色的画图,写湖景如画。

「姑苏城外短长桥,烟雨空濛又晚潮」——姑苏城外长短桥梁,烟雨空濛又有晚潮涌来,写姑苏烟雨晚潮。

「载酒曾经此行乐,醉乘江月卧吹箫」——曾经载酒在此行乐,醉乘江月卧而吹箫,忆往昔之快。

「愁不能醒已白头,沧江波上狎轻鸥」——愁不能醒已经白头,沧江波上与轻鸥相狎,写愁老而狎鸥。

「鸥情与老初无染,一叶轻躯总是愁」——鸥情与老境初无染着,一叶轻躯总是愁绪,写鸥虽闲而身仍愁。

艺术手法
一、第一首以一奁秋影、玉平铺写烟雨石湖之美,以空青画图喻湖景,画意盎然。二、第二首以烟雨空濛、晚潮写今景,以载酒吹箫写昔乐,今与昔对比。三、第三首以狎轻鸥写闲,以总是愁写悲,鸥之闲与人之愁形成反差,以闲写愁更见愁深。

总体评价
此三绝写石湖,第一首"一奁秋影玉平铺"写景最美,第二首"醉乘江月卧吹箫"写昔最乐,第三首"鸥情与老初无染,一叶轻躯总是愁"写愁最深,三绝由景入忆入愁,层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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