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诗素衣内自省也督输官租羁絷忧愤思弃田庐敛裳宵遁焉

元末明初 · 倪瓒

译文

素衣涅兮,在彼公庭。

洁白的衣裳被染黑了,在那官府的公堂之上受辱。

载伤迨隘,中心怔营。

满心伤感到了逼仄困窘的地步,内心惶恐不安。

彼苛者虎,胡恤尔氓。

那些苛刻的人如同猛虎一般,哪里体恤你的百姓呢。

视氓如豵,宁辟尤诟。

把百姓视为小猪般不以为意,宁可躲避指责诟骂。

礼以自持,省焉内疚。

以礼法自我约束,反省内心却感愧疚。

虽曰先业,念毋荡失。

虽然说是祖上的基业,想着不要让它荒废丧失。

守而不迁,致此幽郁。

坚守不变通,导致了如此的幽闷抑郁。

身辱亲殆,孝违义屈。

自身受辱双亲濒危,孝道有亏大义受屈。

蔚蔚荒涂,行迈靡通。

草木丛生的荒途之上,前行却无处可通。

雍雍鸣凤,世莫之逢。

雍雍和鸣的凤凰,在这世上再也遇不到了。

夕风凄薄,曷其有旦。

晚风凄寒逼近,什么时候才能盼到天亮呢。

吁嗟民生,实罹百患。

唉叹民生之苦,实在遭受了百般患难。

先师遗训,岂或敢忘。

先师孔子留下的教诲,怎敢有所遗忘。

箪瓢称贤,乐道无殃。

颜回箪食瓢饮仍被称为贤人,安贫乐道便无灾殃。

予独何为,悽其悲伤。

我独自为何如此,凄凉悲伤难以自解。

空谷有芝,窈窕且廓。

空谷中生长着灵芝,地方幽深而且开阔。

爰宅希静,菽水和乐。

于是居住在清静之地,粗茶淡饭也和乐融融。

载弋载钓,我心不怍。

既可射鸟又可钓鱼,我心中坦荡无愧。

安以致养,寤寐忘忧。

安心来奉养双亲,醒着睡着都忘却了忧愁。

修我初服,息焉优游。

修整我最初的衣饰回归本心,安息优游自在度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倪瓒写仕途困顿与归隐之志之作,以四言体写官场受辱后的幽愤。

"彼苛者虎,胡恤尔氓"以虎喻苛政,"箪瓢称贤,乐道无殃"以颜回之乐写安贫之志,末以"修我初服,息焉优游"写归隐之愿。

逐句解读
「素衣涅兮,在彼公庭。」白衣被染黑了,在那官府公堂之上。

「载伤迨隘,中心怔营。」满心伤感到逼仄之处,内心惶恐不安。

「彼苛者虎,胡恤尔氓。」那苛刻的人如虎一般,哪管你的百姓。

「视氓如豵,宁辟尤诟。」把百姓视为小猪,宁可躲避指责诟骂。

「礼以自持,省焉内疚。」以礼来自持,反省之时内心愧疚。

「虽曰先业,念毋荡失。」虽说是先人的基业,想着不要荒废失去。

「守而不迁,致此幽郁。」坚守而不变通,导致这样的幽郁。

「身辱亲殆,孝违义屈。」身体受辱双亲危险,孝道有违义理屈从。

「蔚蔚荒涂,行迈靡通。」草木繁茂的荒途,行走前进无路可通。

「雍雍鸣凤,世莫之逢。」雍雍和鸣的凤凰,世间没有遇到。

「夕风凄薄,曷其有旦。」晚风凄凉逼近,何时才能天亮。

「吁嗟民生,实罹百患。」叹民生之苦,实在遭受百般患难。

「先师遗训,岂或敢忘。」先师留下的教训,岂敢或忘。

「箪瓢称贤,乐道无殃。」箪食瓢饮称为贤人,乐道则无灾殃。

「予独何为,悽其悲伤。」我独自为何,凄凉悲伤。

「空谷有芝,窈窕且廓。」空谷中有灵芝,幽深而且开阔。

「爰宅希静,菽水和乐。」于是居住在清静之地,菽水之和乐。

「载弋载钓,我心不怍。」既弋射又垂钓,我心中无愧。

「安以致养,寤寐忘忧。」安心来奉养双亲,醒着睡着都忘却忧愁。

「修我初服,息焉优游。」修整我最初的服饰,安息优游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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