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行

元末明初 · 倪瓒

译文

孟秋苦雨稻禾死,天地晦冥龙怒嗔。

初秋苦雨连绵,稻禾都枯死了,天地昏暗,仿佛龙神怒吼。

南邻老翁卧不起,漏屋湿薪愁杀人。

南边的老翁病卧不起,漏雨的屋子、潮湿的柴薪,愁煞人。

自云今年八十剩,力农一生兹始病。

他自称今年已八十有余,辛勤务农一生,如今才病倒。

两逢赤旱三遇水,租税何曾应王命。

两次遭遇大旱,三次遇到洪涝,哪里曾交得起朝廷的租税。

吾今宁免身为鱼,死当其时良可吁!

如今我怎能免于化为鱼鳖,死在此时真是可叹啊!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旱涝之灾与民生之苦。先写孟秋苦雨稻禾死天地晦冥龙怒嗔,继而写南邻老翁卧不起漏屋湿薪愁杀人,又写自云今年八十剩力农一生兹始病,末以两逢赤旱三遇水租税何曾应王命、吾今宁免身为鱼死当其时良可吁写天灾与赋税之双重苦难。

逐句解读
「孟秋苦雨稻禾死,天地晦冥龙怒嗔」——孟秋苦雨稻禾死去,天地晦冥龙发怒嗔。

「南邻老翁卧不起,漏屋湿薪愁杀人」——南邻老翁卧床不起,漏屋湿薪愁煞人。

「自云今年八十剩,力农一生兹始病」——自说今年八十多岁了,务农一生这才生病。

「两逢赤旱三遇水,租税何曾应王命」——两次遭遇赤旱三次遇到水灾,租税何曾应过王命。

「吾今宁免身为鱼,死当其时良可吁」——我如今宁免身为鱼,死在那个时节实在可叹。

艺术手法
苦雨稻禾死以灾写民之苦。龙怒嗔以龙写天灾。南邻老翁以人写民生。八十剩写年老。赤旱遇水写天灾频仍。租税不应王命写赋税之重。宁免身为鱼写水灾之甚。全诗从苦雨到老翁到天灾赋税,纪实而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写旱涝之灾,从苦雨稻禾死到老翁卧病到赤旱遇水到租税不应,纪实而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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