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史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婉娈周小童,洽容敌花红。
娇美可爱的周家少年,俊美的容颜堪比鲜花的红艳。
鲜云委绿发,明星烱双瞳。
柔美的云彩垂落在黑发上,明亮的星星闪耀在双眸中。
禾兰澧水湄,挟弹长陵东。
佩戴兰草在澧水岸边,挟着弹弓在长陵之东。
掷果閧春市,卷衣娇金宫。
在春日集市上被人掷果追捧,在华美宫殿中娇媚动人。
流盼溢华彩,言笑生芳风。
流动的目光溢出华彩,谈笑之间生出芬芳的风。
常恐秋露零,瑶草成衰蓬。
常常担心秋露降下,美玉般的仙草变成枯萎的蓬草。
食桃坐翻覆,倩笑徒为工。
吃桃子却遭遇翻覆之祸,美丽的笑容徒然成了技艺。
繁华岂不好,不知身所终。
繁华难道不好吗?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结局如何。
吾闻济川楫,乃属植鳍翁。
我听说能够济渡苍生的船桨,属于那位特立独行的老翁。
悠悠万世下,德业光无穷。
在悠悠万世之后,德行功业光辉无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咏周小史之作,写美少年之盛与色衰之惧。由婉娈周小童、洽容敌花红起笔,写美少年之绝世容貌与倾国之宠,转入掷果哄市、卷衣金宫之盛宠,继而写常恐秋露零、瑶草衰蓬之色衰之忧,终以济川楫属植鳍翁之德业论美之不足恃,将色与德之辨抒发深刻。
逐句解读
「婉娈周小童,洽容敌花红」——写周小史之美。婉娈的周小童,美丽容颜匹敌红花。婉娈写少男之美,洽容写容貌之妍,敌花红写色之美与花争艳。
「鲜云委绿发,明星烱双瞳」——写容貌之俊。鲜云般垂委绿发,明星般炯炯双瞳。鲜云绿发写发之美,明星双瞳写目之亮。
「禾兰澧水湄,挟弹长陵东」——写少年之游。佩戴兰草于澧水之滨,挟弹弓于长陵之东。禾兰澧水用沅有芷澧有兰之典写少年之雅,挟弹写少年之游乐。
「掷果閧春市,卷衣娇金宫」——写少年之宠。掷果轰动春日之市,卷衣娇宠于金宫之中。掷果用潘安掷果之典写美之倾城,金宫写宫中之宠。
「流盼溢华彩,言笑生芳风」——写少年之态。流盼之间溢出华彩,言笑之中生出芳风。流盼溢彩写目光之动,言笑芳风写举止之雅。
「常恐秋露零,瑶草成衰蓬」——写色衰之忧。常恐秋露降下,瑶草变成衰败的飞蓬。秋露零写时日之将尽,瑶草衰蓬写美之不能长久。
「食桃坐翻覆,倩笑徒为工」——写美之不可恃。食桃坐致翻覆,倩笑徒然为工巧。食桃翻覆用弥子瑕分桃之典写以色事人之危,倩笑徒工写徒有美色终不可恃。
「繁华岂不好,不知身所终」——写繁华之危。繁华岂不好,却不知身之所终。繁华好写美之诱人,不知身终写美之不能保身。
「吾闻济川楫,乃属植鳍翁」——以德业收束。我听说济川之楫,乃属于植鳍之老翁。济川楫用傅说为舟楫之典写佐国之才,植鳍翁写年迈而有德者,以德胜色。
「悠悠万世下,德业光无穷」——以德业无穷作结。悠悠万世之后,德业光辉无穷。德业无穷写德之久于色,以德业之光写色之不足恃。
艺术手法
一、色德对比:前半写色之美后半写德之重,色衰而德长。二、用典深沉:弥子瑕分桃之典写以色事人之危,济川楫写有德者之用世。三、以忧转折:常恐秋露零,以色衰之忧转折全篇,由颂美而入哲思。四、以议收束:德业光无穷,以议论写色不如德之旨。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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