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作十二首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紫桂吹香媚小山,月华的皪满林间。

紫色桂花飘香使得小山格外小山格外妩媚,皎洁月光洒满了林间。

坐来凉气生虚室,知是山云作雨还。

坐下来觉得空室中生出凉意,知道是山中云气化成了雨又归来。

松露滴阶星在天,草虫相吊响如弦。

松间露水滴落台阶星空在天,草虫相互呼应鸣声如同琴弦。

宝公塔上西风急,半夜林鸦不得眠。

宝公塔上西风劲急,半夜林中的乌鸦也不得安眠。

九月江南叶未黄,空山松柏夜深凉。

九月江南树叶还没有变黄,空山松柏间深夜格外清凉。

玄蝉且莫催徂景,留取幽兰作晚香。

玄蝉暂且不要催促消逝的光阴,留取幽兰散发晚来的芳香。

玄武湖中草自秋,石头城下水长流。

玄武湖中草木自然地入了秋,石头城下江水永远不停地流淌。

繁华过眼成今古,更与牛羊竞一丘。

繁华过眼之间已成古今往事,最终不过与牛羊争夺同一座坟丘。

春去秋来荣复衰,花残叶落总堪悲。

春去秋来繁华又走向衰败,花残叶落总是令人悲伤。

谁能句曲山中去,乞取茅君一虎骑。

谁能到句曲山中去修道,向茅君乞取一只虎来骑乘。

北斗阑干夜未央,钟残虚牖出天香。

北斗星横斜夜还没有尽头,残钟声从虚窗中透出天香。

佛灯相对坐宵寂,坠露满林生白光。

与佛灯相对而坐度过寂寥长夜,坠露洒满林间生出白色的光芒。

一炷清香一卷经,世间无事是山僧。

一炷清香一卷经书,世间无事的就是山中的僧人。

何须更卓飞空钖,长使时人恨不能。

何须再施展飞空锡杖的神迹,长久使世人遗憾自己做不到。

月落山空雾未开,风生咆虎响如雷。

月落山空浓雾尚未散开,风起时猛虎咆哮声如雷鸣。

树头惊鹊相呼起,欲下还飞一百回。

树头的惊鹊相互呼唤着飞起,想要落下又飞起了一百次。

白雁萧萧柿叶红,野花开尽六王宫。

白雁萧萧飞过柿叶红透的枝头,野花已开遍了六朝王宫的废墟。

空馀一道秦淮水,著意西流竟向东。

只空余一道秦淮河水,虽有意西流终究还是向东流去。

策杖登山信早凉,山花涧草总能香。

拄杖登山确实感到早晨的凉意,山花涧草总能散发清香。

扪萝抱水归来倦,不扫苍苔卧石床。

攀着藤萝掬水归来已经很疲倦,不扫苍苔就躺在石床上歇息。

袅袅西风散白蘋,冥冥落日起黄尘。

袅袅西风吹散了水面上的白蘋,冥冥落日扬起了漫天黄尘。

青娥不分秋容寂,故染枫林似老人。

秋神不忍秋天容颜如此寂寥,故意把枫林染红如同老人的红颜。

槁叶含风弹夜弦,蟪蛄凄唳荅寒蝉。

枯叶含风如同弹拨夜间的琴弦,蟪蛄凄厉地鸣叫回应着寒蝉。

鸡鸣埭上繁华子,莫向秋霜惜盛年。

鸡鸣埭上那些风华正茂的少年,不要在秋霜中惋惜盛年的流逝。

赏析

题解
《钟山作十二首》是刘基寓居钟山时所作的组诗,共十二首七绝。钟山即南京紫金山,为六朝故都之象征。组诗以钟山秋景为线索,抒写对历史兴亡的感慨和对隐逸生活的向往,每首独立成篇而又气脉贯通,是刘基七绝组诗的代表作。

逐句解读
「紫桂吹香媚小山,月华的皪满林间」:紫色桂花飘香使得小山格外妩媚,月光皎洁洒满林间。

「坐来凉气生虚室,知是山云作雨还」:坐下来觉空室中凉气渐生,知道是山中云气化雨而还。

「松露滴阶星在天,草虫相吊响如弦」:松露滴落台阶星空在天,草虫相互呼应鸣声如弦。

「宝公塔上西风急,半夜林鸦不得眠」:宝公塔上西风劲急,半夜林中乌鸦也不得安眠。

「九月江南叶未黄,空山松柏夜深凉」:九月江南树叶尚未变黄,空山松柏间深夜格外清凉。

「玄蝉且莫催徂景,留取幽兰作晚香」:玄蝉暂且不要催促消逝的时光,留取幽兰散发晚来的芳香。

「玄武湖中草自秋,石头城下水长流」:玄武湖中草木自然入秋,石头城下江水永远流淌。

「繁华过眼成今古,更与牛羊竞一丘」:繁华过眼之间已成古今往事,最终与牛羊争夺同一座坟丘。

「春去秋来荣复衰,花残叶落总堪悲」:春去秋来繁华又衰败,花残叶落总是令人悲伤。

「谁能句曲山中去,乞取茅君一虎骑」:谁能到句曲山中去,向茅君乞取一只虎来骑乘。

「北斗阑干夜未央,钟残虚牖出天香」:北斗星横斜夜还未尽,残钟声从虚窗中透出天香。

「佛灯相对坐宵寂,坠露满林生白光」:与佛灯相对而坐度过寂寥长夜,坠露洒满林间生出白色光芒。

「一炷清香一卷经,世间无事是山僧」:一炷清香一卷经书,世间无事的就是山中僧人。

「何须更卓飞空钖,长使时人恨不能」:何须再施展飞空锡杖的奇迹,长久使世人遗憾自己做不到。

「月落山空雾未开,风生咆虎响如雷」:月落山空浓雾尚未散开,风起时猛虎咆哮声如雷鸣。

「树头惊鹊相呼起,欲下还飞一百回」:树头的惊鹊相互呼唤飞起,想要落下又飞起一百次。

「白雁萧萧柿叶红,野花开尽六王宫」:白雁萧萧飞过柿叶红透的枝头,野花已开遍了六朝王宫的废墟。

「空馀一道秦淮水,著意西流竟向东」:只空余一道秦淮河水,虽有意西流终究还是向东。

「策杖登山信早凉,山花涧草总能香」:拄杖登山确实感到早晨的凉意,山花涧草总能散发清香。

「扪萝抱水归来倦,不扫苍苔卧石床」:攀着藤萝掬水归来已经很疲倦,不扫苍苔就躺在石床上。

「袅袅西风散白蘋,冥冥落日起黄尘」:袅袅西风吹散白蘋,冥冥落日扬起黄尘。

「青娥不分秋容寂,故染枫林似老人」:秋神不忍秋天如此寂寥,故意把枫林染红如同老人的红颜。

「槁叶含风弹夜弦,蟪蛄凄唳荅寒蝉」:枯叶含风如弹夜弦,蟪蛄凄厉鸣叫回应寒蝉。

「鸡鸣埭上繁华子,莫向秋霜惜盛年」:鸡鸣埭上的风华少年,不要在秋霜中惋惜盛年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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