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杜安道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忆昔天兵伐荆楚,舳舻蔽江齐万橹。

回忆往昔天兵征伐荆楚,船队遮蔽长江万橹齐发。

欢声激烈似雷霆,猛气炰炰震貔虎。

欢呼声激烈如雷霆,猛气炽盛震动貔虎之师。

拔栅皖城犹俯拾,探穴九江无险阻。

攻拔皖城营寨如同俯身拾取,探取九江毫无险阻。

明年大战康郎下,日月坱圠相吞吐。

次年大战于康郎山下,日月模糊相吞吐。

冯夷蹋浪群水飞,巨鳌掉首三山舞。

河神冯夷踏浪群水飞溅,巨鳌掉头三座仙山起舞。

云随太乙拥锋旗,鼍为丰隆作灵鼓。

云随太乙神拥簇锋旗,鼍龙为雷神丰隆作灵鼓。

将军金甲箭攒猬,战士铁衣汗流雨。

将军身披金甲箭如猬集,战士铁衣汗水如雨。

火龙熺燄绛天衢,燧象豗烟煎地府。

火龙炽焰烧红了天衢,燧象喷烟煎熬了地府。

鲸鲵既剪搀抢落,草木熙阳鱼出谷。

鲸鲵既被剪除彗星坠落,草木沐浴阳光鱼跃出深谷。

当时从臣皆俊良,近侍共推徐与杜。

当时随从之臣都是俊良之士,近侍中共同推举徐与杜。

或操陈子之刀镊,或负伊公之鼎俎。

有的操持陈子之刀镊,有的肩负伊尹之鼎俎。

艰难出入矢石下,鞠躬尽力无摧阻。

在箭矢飞石间艰难出入,鞠躬尽力无所畏阻。

夙兴夜寐事一人,小心不贰帝临女。

早起晚睡侍奉一人,小心无二如帝监临。

只今四海同车轨,葑菲罔遗遵往古。

如今四海统一车轨相同,葑菲不遗遵循古训。

琼琚赤芾簉鹓行,鞍马禄食光门户。

琼琚赤芾列于鹓鹭之班,鞍马俸禄光耀门庭。

天鸡一声金阙启,龙颜有喜常先睹。

天鸡一鸣金阙开启,龙颜喜悦常先看到。

顾我愚疏忧患集,病骨崚嶒蒸溽暑。

看看我愚疏忧患聚集,病骨嶙峋蒸腾溽暑。

兴来怀旧倚长歌,星星两鬓丝千缕。

兴致来时怀旧倚声长歌,星星白发的两鬓如千缕丝线。

赏析

题解
此诗赠给杜安道,回忆了从征伐荆楚到天下一统的战争历程。诗中描绘了鄱阳湖大战等惊心动魄的战争场面,赞颂了杜安道等从臣在艰难困苦中的忠勤,最后感慨自己忧患缠身、病骨嶙峋。全诗气势雄浑,写战争场面尤为出色,是刘基纪实性诗歌的代表作品。

逐句解读
「忆昔天兵伐荆楚,舳舻蔽江齐万橹」——回忆往昔天兵征伐荆楚,船队遮蔽长江万橹齐发。

「欢声激烈似雷霆,猛气炰炰震貔虎」——欢呼声激烈如雷霆,猛气炽盛震动貔虎之师。

「拔栅皖城犹俯拾,探穴九江无险阻」——攻拔皖城营寨如同俯身拾取,探取九江毫无险阻。

「明年大战康郎下,日月坱圠相吞吐」——次年大战于康郎山下,日月模糊相吞吐。

「冯夷蹋浪群水飞,巨鳌掉首三山舞」——河神冯夷踏浪群水飞溅,巨鳌掉头三座仙山起舞。

「云随太乙拥锋旗,鼍为丰隆作灵鼓」——云随太乙神拥簇锋旗,鼍龙为雷神丰隆作灵鼓。

「将军金甲箭攒猬,战士铁衣汗流雨」——将军身披金甲箭如猬集,战士铁衣汗水如雨。

「火龙熺燄绛天衢,燧象豗烟煎地府」——火龙炽焰烧红了天衢,燧象喷烟煎熬了地府。

「鲸鲵既剪搀抢落,草木熙阳鱼出谷」——鲸鲵既被剪除、彗星坠落,草木沐浴阳光、鱼跃出深谷。写战争胜利。

「当时从臣皆俊良,近侍共推徐与杜」——当时随从之臣都是俊良之士,近侍中共同推举徐与杜。

「或操陈子之刀镊,或负伊公之鼎俎」——有的操持陈子之刀镊,有的肩负伊尹之鼎俎。各尽其才。

「艰难出入矢石下,鞠躬尽力无摧阻」——在箭矢飞石间艰难出入,鞠躬尽力无所畏阻。

「夙兴夜寐事一人,小心不贰帝临女」——早起晚睡侍奉一人,小心无二如帝监临。

「只今四海同车轨,葑菲罔遗遵往古」——如今四海统一车轨相同,葑菲不遗遵循古训。

「琼琚赤芾簉鹓行,鞍马禄食光门户」——琼琚赤芾列于鹓鹭之班,鞍马俸禄光耀门庭。

「天鸡一声金阙启,龙颜有喜常先睹」——天鸡一鸣金阙开启,龙颜喜悦常先看到。

「顾我愚疏忧患集,病骨崚嶒蒸溽暑」——看看我愚疏忧患聚集,病骨嶙峋蒸腾溽暑。

「兴来怀旧倚长歌,星星两鬓丝千缕」——兴致来时怀旧倚声长歌,星星白发的两鬓如千缕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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