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杂诗四首 其二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首夏凉风生,朝树结晚色。

初夏凉风吹起,早晨的树木笼上暮色。

濛濛细雨交,惨惨原野黑。

蒙蒙细雨交织而下,原野一片惨淡黑暗。

衡门长藜莠,坏壁穿荆棘。

简陋的柴门长满杂草,破败的墙壁穿过荆棘。

念彼征戍儿,沾湿荷戈戟。

想到那些征戍的士兵,淋着雨扛着戈戟。

囊橐罄留赀,藿菽难充食。

行囊中耗尽了积蓄,豆叶粗粮难以充饥。

供输既乏绝,战斗何时息。

军需供给已经断绝,战斗何时才能停息。

巢居者谁子,鼠窜延晷刻。

住在巢穴般陋屋的是什么人,像老鼠般逃窜苟延时日。

田畴没蓬蒿,无处勤尔力。

田地被蓬蒿淹没,无处可以施展你的劳力。

旻天高寥寥,仰视不可极。

苍天高高寥寥无际,仰头远望不可穷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雨中杂诗四首其二。写雨中忧民之苦,以首夏凉风、朝树晚色写雨前之景,以濛濛细雨、惨惨原野黑写雨中之暗,以衡门藜莠、坏壁荆棘写居之破,以征戍儿沾湿荷戈戟写军之苦,以囊橐罄留赀、藿菽难充食写食之缺,以供输乏绝、战斗何时息写战之无期,以巢居鼠窜延晷刻写民之困,以田畴没蓬蒿、无处勤尔力写农之荒,终以旻天高寥寥、仰视不可极写天之高而望之远。

逐句解读
「首夏凉风生,朝树结晚色」——写雨前之景。首夏凉风生,朝树结晚色。凉风写风之凉,朝树晚色写色之暗。

「濛濛细雨交,惨惨原野黑」——写雨中之暗。濛濛细雨交,惨惨原野黑。濛濛细雨写雨之密,惨惨黑写野之暗。

「衡门长藜莠,坏壁穿荆棘」——写居之破。衡门长藜莠,坏壁穿荆棘。藜莠写门之荒,坏壁荆棘写壁之破。

「念彼征戍儿,沾湿荷戈戟」——写军之苦。念彼征戍儿,沾湿荷戈戟。征戍儿写军之人,沾湿荷戟写军之苦。

「囊橐罄留赀,藿菽难充食」——写食之缺。囊橐罄留赀,藿菽难充食。罄留赀写财之尽,藿菽难充写食之缺。

「供输既乏绝,战斗何时息」——写战之无期。供输既乏绝,战斗何时息。供输乏绝写粮之缺,何时息写战之无期。

「巢居者谁子,鼠窜延晷刻」——写民之困。巢居者谁子,鼠窜延晷刻。巢居鼠窜写居之苦,延晷刻写命之苟延。

「田畴没蓬蒿,无处勤尔力」——写农之荒。田畴没蓬蒿,无处勤尔力。田畴蓬蒿写田之荒,无处勤力写力之无用。

「旻天高寥寥,仰视不可极」——以天之高作结。旻天高寥寥,仰视不可极。旻天寥寥写天之高,不可极写望之远。

艺术手法
一、景与苦交织:细雨原野之景与征戍饥寒之苦交织。二、军与民并写:征戍荷戟之军与巢居鼠窜之民并写。三、以远作结:仰视不可极,以天高望远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雨中杂诗,由首夏凉风而写雨前之景,由濛濛细雨而转雨中之暗,由衡门坏壁而写居之破,由征戍荷戟而转军之苦,由供输乏绝而写战之无期,由田畴蓬蒿而转农之荒,终以旻天不可极作结,景与苦交织,军与民并写,以远作结,深得忧民诗之沉痛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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