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二十一首 其十三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建光悖祖德,封爵逮阉竖。

建光年间违背祖辈德政,封爵竟然轮到了宦官。

忠良坐荼毒,陨涕盈道路。

忠良之士遭受毒害,落泪哭泣的人充满道路。

南巡既不返,狡窟宁久固。

皇帝南巡既然未能返回,狡猾的巢穴岂能长久稳固。

功成十九侯,事巳非细故。

宦官得势封了十九侯,这事已非同小可。

况闻用骨鲠,乃以浮阳疏。

况且听说任用刚直之臣,却因轻浮张扬而疏远。

中官既世袭,山阳更娇妒。

宦官既然已经世袭,山阳太后更加骄纵嫉妒。

时事亦可知,君子独未寤。

时局之事也可预见,君子偏偏没有醒悟。

美哉吴长史,衡门掩秋露。

美好啊吴长史,横木为门掩映在秋露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咏史二十一首其十三,咏东汉宦官之祸。以建光悖祖德封爵逮阉竖写帝之悖与宦之宠,以忠良坐荼毒陨涕盈道路写忠之被毒与民之悲,以南巡既不返狡窟宁久固写帝之亡与阉之不久,以功成十九侯事已非细故写侯之封与事之非小,以况闻用骨鲠乃以浮阳疏写直之被疏,以中官既世袭山阳更娇妒写宦之世袭与后之妒,以时事亦可知君子独未寤写时之可知与人之未悟,终以美哉吴长史衡门掩秋露写吴祐之贤与隐之高。

逐句解读
「建光悖祖德,封爵逮阉竖」——写帝之悖与宦之宠。建光悖祖德,封爵逮阉竖。建光写汉安帝年号,悖祖德写帝之悖,封爵阉竖写宦之宠。

「忠良坐荼毒,陨涕盈道路」——写忠之被毒与民之悲。忠良坐荼毒,陨涕盈道路。忠良荼毒写忠之被毒,陨涕道路写民之悲。

「南巡既不返,狡窟宁久固」——写帝之亡与阉之不久。南巡既不返,狡窟宁久固。南巡不返写帝之亡,狡窟不久写阉之不久固。

「功成十九侯,事巳非细故」——写侯之封与事之非小。功成十九侯,事已非细故。十九侯写宦官封侯之众,非细故写事之非小。

「况闻用骨鲠,乃以浮阳疏」——写直之被疏。况闻用骨鲠,乃以浮阳疏。骨鲠写直臣之直,浮阳疏写直之被疏。

「中官既世袭,山阳更娇妒」——写宦之世袭与后之妒。中官既世袭,山阳更娇妒。中官世袭写宦之世袭,山阳写汉冲帝山阳之号,娇妒写后之妒。

「时事亦可知,君子独未寤」——写时之可知与人之未悟。时事亦可知,君子独未寤。时事可知写时之可知,未寤写人之未悟。

「美哉吴长史,衡门掩秋露」——写吴祐之贤与隐之高。美哉吴长史,衡门掩秋露。吴长史写吴祐之贤,衡门秋露写隐之高。

艺术手法
一、忠与奸对比:忠良荼毒之忠与阉竖封爵之奸对比。二、宠与亡对比:封爵逮阉之宠与南巡不返之亡对比。三、以隐作结:衡门掩秋露,以隐之高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咏史其十三,由建光悖德而写帝之悖与宦之宠,由忠良荼毒而转忠之被毒,由十九侯而写侯之封与事之非小,由骨鲠浮阳而转直之被疏,由中官世袭而写宦之世袭,由君子未寤而转人之未悟,终以吴长史衡门秋露作结,忠与奸对比,宠与亡对比,以隐作结,深得咏史诗之深刻鉴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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