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黄雀行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野田雀,觜啄啄,朝食山下禾,暮食山上粟。

田野里的黄雀,嘴巴啄个不停,早晨吃山下的禾苗,傍晚吃山上的粟米。

千百为群丛薄里,忽然惊飞若蜂起。

千百只成群在灌木丛中,忽然惊飞起来像蜂群涌起。

飞飞却落稻田中,众口齐啄稻为空。

飞来飞去又落到稻田中,众口齐啄把稻子啄食一空。

农夫力田望秋至,沐雨梳风尽劳瘁。

农夫奋力耕田盼望秋天到来,沐浴风雨梳栉风霜尽受劳苦疲惫。

王租未了私债多,况复尔辈频经过。

官府租税尚未交完私家债务又多,何况你们这些黄雀还频频经过啄食。

野田雀鹰隼,高翔不汝击,农夫田父愁何极!

田野里的黄雀啊,鹰隼高飞却不去击杀你们,农夫田父忧愁到了何等极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拟乐府野田黄雀行而作。以雀啄禾粟写雀之害,以千百为群惊飞蜂起写雀之多,以众口啄稻为空写雀之祸,以农夫力田沐雨梳风写农之劳,以王租未了私债多写农之困,以雀频经过写害之频,以鹰隼高翔不击写雀之无天敌,终以农夫田父愁何极写农之愁。

逐句解读
「野田雀,觜啄啄,朝食山下禾,暮食山上粟」——写雀之害。野田雀觜啄啄,朝食禾暮食粟。觜啄啄写雀啄之状,朝暮食写害之时。

「千百为群丛薄里,忽然惊飞若蜂起」——写雀之多。千百为群丛薄里,忽然惊飞若蜂起。千百为群写雀之多,惊飞蜂起写飞之猛。

「飞飞却落稻田中,众口齐啄稻为空」——写雀之祸。飞飞却落稻田中,众口齐啄稻为空。却落稻田写落之处,众口齐啄写啄之众,稻为空写祸之惨。

「农夫力田望秋至,沐雨梳风尽劳瘁」——写农之劳。农夫力田望秋至,沐雨梳风尽劳瘁。力田望秋写农之勤,沐雨梳风写劳之苦,尽劳瘁写劳之尽。

「王租未了私债多,况复尔辈频经过」——写农之困。王租未了私债多,况复尔辈频经过。王租私债写困之因,况复频过写害之频。

「野田雀鹰隼,高翔不汝击」——写雀之无天敌。野田雀鹰隼,高翔不汝击。鹰隼高翔写鹰之远,不汝击写鹰之不击。

「农夫田父愁何极」——以农之愁作结。农夫田父愁何极。愁何极写愁之极。

艺术手法
一、雀与农对比:雀啄稻为空之害与农夫沐雨梳风之劳对比。二、多与频交织:千百为群之多与频经过之频交织。三、以愁作结:愁何极,以农之愁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野田黄雀行,由雀啄禾粟而写雀之害,由千百惊飞而转雀之多,由众口啄稻而写雀之祸,由农夫力田而转农之劳,由王租私债而写农之困,由鹰隼不击而转雀之无天敌,终以愁何极作结,雀与农对比,多与频交织,以愁作结,深得乐府诗之悯农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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