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太守行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赤符复汉祚,褒德先侯封。

赤色符命复兴了汉室江山,褒奖美德首先封赏侯爵。

阳熺焰发燧,霜皠山鸣钟。

阳光炽烈如同烽火燃烧,霜雪洁白之时山间鸣响钟声。

驯雉集中牟,乳虎去弘农。

驯顺的野鸡聚集在中牟,猛虎离开弘农远去。

抱鼓夜无声,桑阴麦芃芃。

夜间没有人击鼓鸣冤,桑树荫下麦子长得茂盛。

循良一何多,谣歌满儿童。

奉法循理的良吏何其多,歌谣传唱在孩童之中。

贤哉洛阳令,卓鲁相继踪。

贤明啊洛阳令,追随卓茂鲁恭的足迹相继而来。

擿奸若明神,外猛中有容。

揭发奸邪如同神明般明察,外表刚猛内心却宽厚有容。

正狱除烦苛,平赋宽畸穷。

公正审理狱讼废除烦琐苛刻,均平赋税宽恤孤苦贫穷。

黎民拜恩惠,吏卒服至公。

百姓感恩叩拜恩惠,吏卒也心服其至公无私。

身殁德不隳,弦歌祠庙崇。

身虽亡而德行不毁,弦歌颂赞祠庙崇祀。

望美安阳亭,顽懦兴廉风。

仰望安阳亭的美德,顽劣懦弱之人也兴起廉洁之风。

彼哉肉食者,舆马愧肓聋。

那些身居高位却不作为的肉食者,面对车马华服也该愧对盲聋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仿古乐府雁门太守行而作。写循良之政与肉食者之对比,以赤符复汉祚、褒德先侯封写汉之复兴与功臣之封,以阳熺发燧、霜皠鸣钟写政治清明之象,以驯雉中牟、乳虎弘农写循良之政之效,以抱鼓无声、桑阴麦芃写治世之安与农事之丰,以循良何多、谣歌满儿童写民风之颂,以洛阳令、卓鲁继踪写循良之继,以擿奸明神、外猛中容写治政之方,以正狱除苛、平赋宽穷写仁政之施,以黎民拜恩、吏卒至公写民心之服,以身殁德不隳、弦歌祠庙崇写德之长存,以望美安阳、顽懦兴廉写德风之感,终以肉食者、舆马愧肓聋写当政之失。全诗由汉之复兴而循良之政,由循良之政而民风之颂,由民风之颂而循良之继,由循良之继而治政之方,由治政之方而仁政之施,由仁政之施而德之长存,由德之长存而德风之感,终以肉食者之失作结。

逐句解读
「赤符复汉祚,褒德先侯封」——写汉之复兴与功臣之封。赤符复汉之祚,褒德先封侯爵。赤符写赤伏符,复汉祚写汉之复兴。

「阳熺焰发燧,霜皠山鸣钟」——写政治清明之象。阳熺之焰发燧,霜皠之山鸣钟。阳熺写阳气之盛,霜皠写霜白之洁,鸣钟写盛世之音。

「驯雉集中牟,乳虎去弘农」——写循良之政之效。驯雉集于中牟,乳虎去于弘农。驯雉用鲁恭驯雉之典写教化之效,乳虎用宋均乳虎之典写除暴之政。

「抱鼓夜无声,桑阴麦芃芃」——写治世之安与农事之丰。抱鼓夜无声,桑阴麦芃芃。抱鼓无声写无事之安,麦芃芃写农事之丰。

「循良一何多,谣歌满儿童」——写民风之颂。循良何其多,谣歌满于儿童。循良写良吏,谣歌写民歌。

「贤哉洛阳令,卓鲁相继踪」——写循良之继。贤哉洛阳令,卓鲁相继其踪。卓鲁用卓茂鲁恭之典写循良之继。

「擿奸若明神,外猛中有容」——写治政之方。擿奸若明神,外猛中有容。擿奸写揭发奸恶,外猛中容写猛而不刻。

「正狱除烦苛,平赋宽畸穷」——写仁政之施。正狱除烦苛,平赋宽畸穷。正狱写公正断狱,平赋宽穷写轻税恤民。

「黎民拜恩惠,吏卒服至公」——写民心之服。黎民拜其恩惠,吏卒服其至公。拜恩写感恩,至公写公正。

「身殁德不隳,弦歌祠庙崇」——写德之长存。身殁德不隳,弦歌祠庙崇。德不隳写德之不朽,祠庙崇写庙祀之尊。

「望美安阳亭,顽懦兴廉风」——写德风之感。望美安阳亭,顽懦兴廉风。安阳亭写祀庙,顽懦兴廉写德风之感化。

「彼哉肉食者,舆马愧肓聋」——写当政之失。彼哉肉食者,舆马而愧如肓聋。肉食者用肉食者鄙之典写当政之庸,肓聋写不闻不问。

艺术手法
一、古今映衬:卓鲁古贤与循良今吏映衬,古今一脉。二、清庸对比:循良之清明与肉食之庸暗对比,清庸判然。三、以刺作结:肉食者愧肓聋,以讽刺收束全篇,意在言外。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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