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行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霜飞动地燕草凋,沙飞石走天萧条。
寒霜飞降震动大地燕地草木凋零,飞沙走石天空一片萧条。
江河倒影陵谷摇,白日惨淡昼为宵。
江河倒映陵谷摇动,白日惨淡白天如同黑夜。
美人迢迢隔云霄,青冥无梯海无桥。
美人远隔在云霄之外,青天无梯可攀大海无桥可渡。
鱼枯雁死星芒消,沉沉思君不自憀。
鱼枯雁死星辰光芒消散,深沉思念你心中不能自宽。
愁如惊风鼓春潮,岁云暮矣山寂寥,梧桐叶落空乾条。
愁绪如同惊风鼓动春潮,岁将暮矣山川寂寥,梧桐叶落只剩空空的枯枝。
昆崙层城阻且辽,苍梧九疑烟雾遥。
昆仑层城阻隔而且遥远,苍梧九疑山烟雾弥漫遥不可及。
琼田瑶草芟刍荛,江蓠泽兰成艾萧。
仙田瑶草被当作柴草割去,江蓠泽兰变成了野艾萧草。
登高望远肝肺焦,安得羽翼抟长飙?
登高远望肝肺焦灼,怎能生得羽翼乘长风翱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仿古燕歌行而作。写霜天思君之苦与隔绝之悲,以霜飞动地燕草凋、沙飞石走天萧条写霜天之寒与萧条,以江河倒影陵谷摇、白日惨淡昼为宵写天地之异,以美人迢迢隔云霄、青冥无梯海无桥写隔绝之远,以鱼枯雁死星芒消写万物之衰,以沉沉思君不自憀写思君之苦,以愁如惊风鼓春潮写愁之汹涌,以岁云暮矣山寂寥、梧桐叶落空乾条写岁暮之寂,以昆崙层城阻且辽、苍梧九疑烟雾遥写仙路之远,以琼田瑶草芟刍荛、江蓠泽兰成艾萧写仙草之毁与芳草之变,以登高望远肝肺焦写望远之苦,终以安得羽翼抟长飙写飞去之愿。全诗由霜天之寒而天地之异,由天地之异而隔绝之远,由隔绝之远而万物之衰,由万物之衰而思君之苦,由思君之苦而岁暮之寂,由岁暮之寂而仙路之远,由仙路之远而仙草之毁,由仙草之毁而望远之苦,终以飞去之愿作结。
逐句解读
「霜飞动地燕草凋,沙飞石走天萧条」——写霜天之寒与萧条。霜飞动地燕草凋零,沙飞石走天空萧条。动地写霜之烈,燕草凋写草之枯。
「江河倒影陵谷摇,白日惨淡昼为宵」——写天地之异。江河倒映陵谷动摇,白日惨淡白昼如夜。倒影摇写天地之变,昼为宵写天色之暗。
「美人迢迢隔云霄,青冥无梯海无桥」——写隔绝之远。美人迢迢隔在云霄,青冥无梯海无桥。青冥写青天,无梯无桥写无路可通。
「鱼枯雁死星芒消,沉沉思君不自憀」——写万物之衰与思君之苦。鱼枯雁死星芒消散,沉沉思君不能自宽。鱼枯雁死写万物衰败,不自憀写不能自慰。
「愁如惊风鼓春潮,岁云暮矣山寂寥」——写愁之汹涌与岁暮之寂。愁如惊风鼓动春潮,岁已暮矣山寂寥。惊风春潮写愁之汹涌,山寂寥写岁暮之寂。
「梧桐叶落空乾条」——写叶落之残。梧桐叶落空余乾条。乾条写光秃之枝。
「昆崙层城阻且辽,苍梧九疑烟雾遥」——写仙路之远。昆崙层城阻隔且辽远,苍梧九疑烟雾遥遥。层城写仙城,苍梧九疑写舜葬之所。
「琼田瑶草芟刍荛,江蓠泽兰成艾萧」——写仙草之毁与芳草之变。琼田瑶草被芟为刍荛,江蓠泽兰变为艾萧。芟刍荛写仙草被割为柴,艾萧写芳草变为恶草。
「登高望远肝肺焦」——写望远之苦。登高望远肝肺焦灼。肝肺焦写忧虑之极。
「安得羽翼抟长飙」——写飞去之愿。安得羽翼抟击长飙。抟长飙写乘风而去。
艺术手法
一、天地渲染:霜飞沙走、江河倒影、白日惨淡,天地异象渲染悲凉。二、仙凡对比:琼田瑶草之仙与芟刍荛之凡对比,仙草亦毁。三、以愿作结:安得羽翼抟长飙,以飞去之愿收束全篇,悲中有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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