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张生题赵仲穆画马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天厩之马高且肥,王孙貌出真绝奇。
皇家马厩中的马又高又肥壮,王孙赵仲穆画出来真是绝妙奇绝。
杜陵寒儒恒苦饥,枉使韩干遭诮嗤。
杜陵寒儒杜甫恒常苦于饥饿,白白让画马名家韩干遭到嗤笑。
渥洼天马龙象力,朝发太蒙暮西极。
渥洼所出的天马有龙象般的力量,早晨从太蒙出发傍晚就到了西极。
豆刍五石充一食,力由食生非外得。
豆类草料五石才够一顿的食量,力量由食物而生并非从外部获得。
地黄苜蓿美如饴,咽以甘泉清肺脾。
地黄和苜蓿甘美如同饴糖,吞咽甘甜泉水清润肺脾。
神完气定吪止时,素餐立仗马耻之。
精神完足气息安定休息之时,素餐不劳而食的仪仗马以此为耻。
高风吹雁酸枣红,狼烟夜半通回中。
高风吹送大雁酸枣正红,夜半狼烟传到回中。
为君长鸣起杛公,斩取郅支归献明光宫。
为你长鸣唤醒善御的杛公,斩取郅支单于首级归来献于明光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题赵仲穆画马而作,借画马抒怀。先写画中天厩骏马之肥硕与画技之精妙,再转入杜陵寒儒之饥与韩干遭嗤之议,继而写天马之力与食之关系,终以边塞狼烟、斩取郅支之志收束,由画马而及国事,寄寓报国之志。
逐句解读
「天厩之马高且肥,王孙貌出真绝奇」——写画中马与画技。天厩中的马又高又肥,王孙赵仲穆画出真是绝妙奇绝。天厩写皇家马厩,高且肥写马之壮硕,绝奇写画技之精。
「杜陵寒儒恒苦饥,枉使韩干遭诮嗤」——转入寒儒之苦。杜陵寒儒杜甫恒常苦于饥饿,枉使画马名家韩干遭到嗤笑。杜陵寒儒指杜甫,韩干为唐代画马名家,此处以寒儒之饥与骏马之肥对比,以韩干遭嗤写画马者之不遇。
「渥洼天马龙象力,朝发太蒙暮西极」——写天马之力与速。渥洼所出天马有龙象之力,早晨从太蒙出发傍晚即到西极。渥洼用渥洼产马之典,龙象力写力之巨大,朝发暮至写速之迅捷。
「豆刍五石充一食,力由食生非外得」——写力与食之关系。豆刍五石才够一顿之食,力量由食物而生并非外得。豆刍五石写食量之大,力由食生写力之来源,暗含治国需养贤之意。
「地黄苜蓿美如饴,咽以甘泉清肺脾」——写马之饮食。地黄苜蓿甘美如饴,咽以甘泉清润肺脾。地黄苜蓿为养马之上品饲料,美如饴写饲料之精,甘泉写饮水之佳。
「神完气定吪止时,素餐立仗马耻之」——写马之精神。神完气定休息之时,素餐立仗之马以此为耻。素餐立仗指不劳而食的仪仗马,马耻之写骏马不甘无所作为。
「高风吹雁酸枣红,狼烟夜半通回中」——转入边塞之警。高风吹雁酸枣正红,夜半狼烟通到回中。酸枣红写秋景,狼烟写边警,回中为秦汉行宫所在。
「为君长鸣起杛公,斩取郅支归献明光宫」——以报国之志收束。为君长鸣唤醒杛公,斩取郅支首级归献明光宫。杛公指善御者,郅支为匈奴单于名,明光宫为汉代宫殿,写建功立业之志。
艺术手法
一、对比手法:天厩马之肥与杜陵儒之饥对比,立仗马之素餐与天马之驰骋对比。二、由画及史:由画马而及养马之道,由养马而及治国之理,由边警而及报国之志。三、用典层叠:渥洼天马、韩干画马、郅支单于、明光宫,典典相扣,层层推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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