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泽有蒲一首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维泽有蒲,其叶濡濡。
泽中生长着蒲草,它的叶子湿润润的。
谁无父母,恫我独孤。
谁没有父母,悲痛我独自孤独无依。
旻天不矜,鲜民卒痛。
上天不怜悯,孤儿终日痛苦。
我罪实吁,父母何辜?
我的罪过确实重大,但父母有何罪过?
人有父母,如日如月。
人有父母,如同有日月。
煦之照之,弗陨弗越。
温暖照耀着,不会坠落不会越轨。
人有父母,如玄如黄。
人有父母,如同有天有地。
覆之载之,不遐有伤。
覆盖着承载着,不会使人受到伤害。
陟彼崇丘,言采其葛。
登上那高丘,去采葛藤。
望父不见,忧心如割。
远望父亲不见,忧心如刀割。
陟彼重阜,于以望母。
登上那重峦,在哪里望母亲。
不见母兮,忧心如炙。
看不见母亲啊,忧心如火炙。
相彼虎虽,亦各有从。
看那虎狼猛兽,也各有随从的幼崽。
矧伊人矣,罹此鞠凶。
何况是人,遭受这样的凶灾。
啼彼中林,爰有哺鸟。
听那林中啼叫,还有哺育幼鸟的大鸟。
恫我人斯,云何其瘏。
悲痛我这人啊,为何如此疲惫憔悴。
父兮见儿,孩笑咿咿。
父亲见到孩儿,孩童咿咿地笑。
晨兴未炊,早念其饥。
早晨起来还没做饭,就早早惦念他是否饥饿。
母兮见儿,孩笑欢欢。
母亲见到孩儿,孩童欢欢喜喜。
草虫宵鸣,早念其寒。
草虫夜间鸣叫,就早早惦念他是否寒冷。
既髫既髧,綵衣有菼。
既已长出髫发,彩衣有青白色。
父携母将,如琬如琰。
父亲携着母亲领着,如琬如琰美玉般珍贵。
出则睹之,入则抚之。
出门就能看到他们,进门就能抚摸他们。
行有隉扤,式超负之。
行走遇到危险坎坷,总是赶紧背负保护。
中园有橘,离离其实。
园中有橘树,果实累累。
人无父母,曷其有卒。
人如果没有父母,怎能走到终了。
中园有梨,其实离离。
园中有梨树,果实累累。
人无父母,生也何为?
人如果没有父母,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川水东流,苍天悠悠。
川水向东流去,苍天悠悠无尽。
恫我鲜民,不知其尤。
悲痛我这孤儿,不知罪咎何在。
空山冥冥,离禽夜鸣。
空山幽冥,离群的鸟在夜间哀鸣。
恫我鲜民,曷为其生?
悲痛我这孤儿,为何还要活着?
赏析
题解
此诗仿《诗经》四言体式,以悼念双亲为主题。诗题「维泽有蒲」取首句,法《诗经》之例。全诗反复咏叹失去父母之痛,从泽中蒲草起兴,以日月光辉、玄黄覆载比喻父母恩德,再写望父望母而不得的哀痛,最后以橘梨结实反衬孤儿无依。风格古朴沉痛,情真意切,是刘基悼亡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维泽有蒲,其叶濡濡」——泽中生长着蒲草,它的叶子湿润润的。以蒲草起兴。
「谁无父母,恫我独孤」——谁没有父母,悲痛我独自孤独。
「旻天不矜,鲜民卒痛」——上天不怜悯,孤儿终日痛苦。
「我罪实吁,父母何辜」——我的罪过确实重大,但父母有何罪过?自责而兼呼天。
「人有父母,如日如月」——人有父母,如同有日月。
「煦之照之,弗陨弗越」——温暖照耀着,不会坠落不会越轨。
「人有父母,如玄如黄」——人有父母,如同有天有地。
「覆之载之,不遐有伤」——覆盖着承载着,不会使人有伤害。
「陟彼崇丘,言采其葛」——登上那高丘,去采葛藤。
「望父不见,忧心如割」——远望父亲不见,忧心如刀割。
「陟彼重阜,于以望母」——登上那重峦,在哪里望母亲。
「不见母兮,忧心如炙」——看不见母亲啊,忧心如火炙。
「相彼虎虽,亦各有从」——看那虎狼猛兽,也各有随从的幼崽。
「矧伊人矣,罹此鞠凶」——何况是人,遭受这样的凶灾。
「啼彼中林,爰有哺鸟」——听那林中啼叫,还有哺育幼鸟的大鸟。
「恫我人斯,云何其瘏」——悲痛我这人啊,为何如此疲惫。
「父兮见儿,孩笑咿咿」——父亲见到孩儿,孩童咿咿地笑。
「晨兴未炊,早念其饥」——早晨起来还没做饭,就早早惦念他是否饥饿。
「母兮见儿,孩笑欢欢」——母亲见到孩儿,孩童欢欢喜喜。
「草虫宵鸣,早念其寒」——草虫夜间鸣叫,就早早惦念他是否寒冷。
「既髫既髧,綵衣有菼」——既已长出髫发,彩衣有青白色。
「父携母将,如琬如琰」——父亲携着母亲领着,如琬如琰美玉般珍贵。
「出则睹之,入则抚之」——出门就能看到他们,进门就能抚摸他们。
「行有隉扤,式超负之」——行走遇到危险坎坷,总是赶紧背负保护。
「中园有橘,离离其实」——园中有橘树,果实累累。
「人无父母,曷其有卒」——人如果没有父母,怎能走到终了。
「中园有梨,其实离离」——园中有梨树,果实累累。
「人无父母,生也何为」——人如果没有父母,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川水东流,苍天悠悠」——川水向东流去,苍天悠悠无尽。
「恫我鲜民,不知其尤」——悲痛我这孤儿,不知罪咎何在。
「空山冥冥,离禽夜鸣」——空山幽冥,离群的鸟在夜间哀鸣。
「恫我鲜民,曷为其生」——悲痛我这孤儿,为何还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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