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彦中哀辞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朝士兮雁行,暮归兮相将。
朝入仕途如雁行排列,暮归之时携手相将。
联綵服兮上高堂,棣华茂兮亲乐康。
联穿彩服上高堂,棣华繁茂双亲安乐康健。
忽秋霜兮夏零,凄风发兮凋紫荆。
忽然秋霜在夏日凋零,凄风发作凋落了紫荆。
同气两身兮一死一生,车只其轮兮嗟何以行。
同气两身一死一生,车子只剩一轮叹息如何前行。
窈窈兮愔愔,想形容兮不可寻。
幽冥深邃寂静无声,想念形容却不可寻觅。
饮泣兮吞声,恐慈亲兮伤心。
饮泣吞声,恐怕慈亲为之伤心。
俯重泉兮永隔,掩此哀兮何极。
俯对九泉永隔,掩抑此哀何有终极。
尽礼事生兮恪恭子职,是谓孝友兮死者瞑目。
尽礼事奉生者恪尽子职,这便是孝友之道死者可以瞑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哀悼王彦中之作,以楚辞体写兄弟之丧的深悲。由朝士雁行、暮归相将之兄弟和睦起笔,转入秋霜夏零、紫荆凋落的丧弟之痛,继而写一死一生之孤独与恐伤慈亲之隐忍,终以尽礼事生、孝友瞑目之自勉收束,将丧弟之哀与事亲之孝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朝士兮雁行,暮归兮相将」——写兄弟同行。朝入仕途如雁行排列,暮归之时携手相将。雁行写兄弟同行之序,相将写携手同归之亲。
「联綵服兮上高堂,棣华茂兮亲乐康」——写事亲之乐。联穿着彩服上高堂,棣华繁茂而双亲安乐健康。綵服用老莱子彩衣娱亲之典写事亲之孝,棣华用诗经常棣之华写兄弟之亲。
「忽秋霜兮夏零,凄风发兮凋紫荆」——写丧弟之变。忽然秋霜在夏日凋零,凄风发作凋谢了紫荆。秋霜夏零写变故之突然,紫荆用田真兄弟分荆而荆枯之典写丧弟之痛。
「同气两身兮一死一生,车只其轮兮嗟何以行」——写一死一生之痛。同气两身一人一死一生,车子只剩一轮叹息如何行走。同气两身写兄弟一体,一死一生写死别之痛,车只一轮写失伴之难行。
「窈窈兮愔愔,想形容兮不可寻」——写思念之深。窈窈暗深愔愔寂静,想念形容却不可寻觅。窈窈愔愔写幽冥之深,不可寻写生死之隔。
「饮泣兮吞声,恐慈亲兮伤心」——写隐忍之苦。饮泣吞声,恐怕慈亲伤心。饮泣吞声写强忍悲泪,恐伤慈亲写以母之心为心之孝。
「俯重泉兮永隔,掩此哀兮何极」——写永隔之悲。俯对九泉永隔,掩抑此哀何有终极。重泉写地下之深,永隔写生死之不可通,何极写哀之无尽头。
「尽礼事生兮恪恭子职,是谓孝友兮死者瞑目」——以孝友收束。尽礼事奉生者恪尽子职,这便是孝友之道死者可以瞑目。尽礼事生写以事母之孝慰弟之亡,孝友写兄友弟恭之德,死者瞑目写亡者之安。
艺术手法
一、楚辞体式:以兮字句写哀,节奏舒缓而情感深沉,与楚辞哀歌传统一脉相承。二、用典贴切:老莱彩衣、常棣之华、紫荆之分,皆以兄弟之典写兄弟之哀。三、以喻写痛:车只一轮,以车失一轮喻兄失弟之难行。四、哀中含孝:饮泣吞声恐伤慈亲,以孝心节制哀情,哀而不失其正。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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