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医戴原礼归金华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岧岧金华山,上属匏瓜星。

高耸的金华山,上应匏瓜星宿。

纡馀带江海,窈窕储仙灵。

山势纡余环绕江海,幽深之处储藏仙灵。

阴谷泉夏冽,阳崖草冬荣。

阴谷泉水夏日寒冽,阳面山崖草木冬日繁茂。

帝女降清夜,龙鸾夹云軿。

帝女在清夜降临,龙鸾夹护着云车。

旭昱五色光,天葩播芳馨。

旭日辉映五色光芒,天葩散发芳馨。

初平剽元气,骑羊游玉京。

黄初平摄取天地元气,骑羊遨游玉京仙界。

宗公秉节钺,棱威憺边庭。

宗泽公秉持节钺,威棱震慑边庭。

吕子传圣学,出辞樊六经。

吕子传授圣人之学,言辞出入六经之中。

陈生挟英才,雄辩摧五兵。

陈生怀抱英才,雄辩可摧五兵之锐。

至今文彦士,绵绵若连城。

至今文彦之士,绵绵不断如连城之璧。

子兮抱奇术,为人驻危龄。

你啊怀抱奇术,为他人延驻危殆之寿命。

运针号二竖,煮齐泣三彭。

运针令病魔二竖号叫,煮药使三尸神哭泣。

岁晚趣归装,日照千山明。

岁末急切整理归装,阳光照耀千山明亮。

涧阿多石芝,玉色味如饧。

山涧之中多石芝,玉色味道如饴糖般甘甜。

可以实肌肠,化骨为瑶琼。

可以充饥实肠,化凡骨为瑶琼仙体。

或可分饷否,相从翱紫清。

或许可以分赠一些否,相从翱翔于紫清仙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送别医者戴原礼归金华之作。诗中先铺写金华山之灵秀与人文荟萃,继而称颂戴原礼医术之精妙,末以戏谑口吻询问石芝可否分赠、相从翱翔紫清之愿作结。全诗既有对友人医术的盛赞,也有对金华山水人文的赞美,更暗含了乱世之中对仙道超脱的向往。

逐句解读
「岧岧金华山,上属匏瓜星」高耸的金华山,上应匏瓜星宿。

「纡馀带江海,窈窕储仙灵」山势纡余环绕江海,幽深之处储藏仙灵。

「阴谷泉夏冽,阳崖草冬荣」阴谷泉水夏日寒冽,阳面山崖草木冬日繁茂。

「帝女降清夜,龙鸾夹云軿」帝女在清夜降临,龙鸾夹护着云车。

「旭昱五色光,天葩播芳馨」旭日辉映五色光芒,天葩散发芳馨。

「初平剽元气,骑羊游玉京」黄初平摄取天地元气,骑羊遨游玉京。

「宗公秉节钺,棱威憺边庭」宗泽公秉持节钺,威棱震慑边庭。

「吕子传圣学,出辞樊六经」吕子传授圣人之学,言辞出入六经。

「陈生挟英才,雄辩摧五兵」陈生怀抱英才,雄辩可摧五兵。

「至今文彦士,绵绵若连城」至今文彦之士,绵绵不断如连城之璧。

「子兮抱奇术,为人驻危龄」你啊怀抱奇术,为他人延驻危殆之龄。

「运针号二竖,煮齐泣三彭」运针令病魔二竖号叫,煮药使三尸神哭泣,极写医术之精妙。

「岁晚趣归装,日照千山明」岁末急切整理归装,阳光照耀千山明亮。

「涧阿多石芝,玉色味如饧」山涧之中多石芝,玉色味道如饴糖般甘甜。

「可以实肌肠,化骨为瑶琼」可以充饥实肠,化凡骨为瑶琼仙体。

「或可分饷否,相从翱紫清」或许可以分赠一些否,相从翱翔于紫清仙境。

艺术手法
一、铺排人文:初平、宗泽、吕子、陈生等金华历代名人依次列举,以人文之盛衬友人之才。二、医学典故:「二竖」出《左传》病入膏肓,「三彭」即三尸神,以病魔号叫、三尸哭泣衬托医术之精。三、山水与仙道交融:金华山既是实写山水,又是仙道意象的载体,虚实相生。四、结尾幽默:以「或可分饷否」戏谑口吻作结,化庄为谐,既表达对仙药之向往,又见朋友间之亲切。

总体评价
此诗是刘基送别诗中别具一格之作。全诗以金华山水之灵秀与人文之荟萃为背景,衬托戴原礼医术之精妙。诗中对金华历代名人的铺排,既是对友人家乡的赞美,也体现了刘基深厚的人文修养。医学典故的运用尤为精妙,「二竖号」「三彭泣」以病魔之苦衬托医术之高,新颖生动。末以「分饷石芝」之戏语作结,既表达了对超脱之境的向往,又见朋友间的亲切随和,情真意切而不失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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