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慢 咏愁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无踪无迹,难语难言,依依只在心曲。
没有踪迹没有形影,难以说清难以言明,依依不舍只盘踞在心底深处。
雨冷云昏日暮,海涯天角。
冷雨昏云日暮时分,远在海角天边。
轻衾梦回酒醒,夜悠悠、虫响灯绿。
薄被中梦回酒醒,长夜悠悠,虫鸣声声灯火惨绿。
事去也,纵相怜、不是那时金屋。
往事已去,纵然相怜惜,也不复当年金屋藏娇之时。
镜里清扬婉婉,凭朱槛、知他为谁颦蹙。
镜中容颜清秀婉约,凭倚红栏,知她为了谁而皱眉蹙额。
凤老桐枯,惨淡九峰青矗。
凤凰老去梧桐枯萎,惨淡的九座山峰依然青翠耸立。
湘江泪痕未尽,有哀猿、相伴幽独。
湘江边湘妃的泪痕尚未干尽,还有哀鸣的猿猴相伴着幽居独处。
向此际,更那堪怀古送目。
在这般时刻,更哪里经受得住怀古伤今极目远望。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刘基声声慢咏愁而作。写愁之无形无迹、难言难语,以雨冷云昏日暮、海涯天角写愁之境,以轻衾梦回酒醒、虫响灯绿写愁之醒,以事去纵怜不是金屋写愁之不可追,以镜里清扬、知他为谁颦蹙写愁之可念,以凤老桐枯、九峰青矗写愁之惨淡,以湘江泪痕、哀猿幽独写愁之深,终以怀古送目写愁之极。
逐句解读
「无踪无迹,难语难言,依依只在心曲」——写愁之无形。无踪无迹,难语难言,依依只在心曲。无踪无迹写愁之隐,难语难言写愁之深,依依只在心曲写愁之缠。
「雨冷云昏日暮,海涯天角」——写愁之境。雨冷云昏日暮,海涯天角。雨冷云昏写天之气,日暮海涯天角写地之远。
「轻衾梦回酒醒,夜悠悠、虫响灯绿」——写愁之醒。轻衾梦回酒醒,夜悠悠虫响灯绿。梦回酒醒写醒之孤,虫响灯绿写夜之凄。
「事去也,纵相怜、不是那时金屋」——写愁之不可追。事去也,纵相怜不是那时金屋。事去写往之不可追,金屋用阿娇金屋之典写盛之不可复。
「镜里清扬婉婉,凭朱槛、知他为谁颦蹙」——写愁之可念。镜里清扬婉婉,凭朱槛知他为谁颦蹙。清扬婉婉写容颜之美,颦蹙写眉之蹙。
「凤老桐枯,惨淡九峰青矗」——写愁之惨淡。凤老桐枯,惨淡九峰青矗。凤老桐枯用凤凰非梧桐不栖之典写衰之极,九峰青矗写山之峙。
「湘江泪痕未尽,有哀猿、相伴幽独」——写愁之深。湘江泪痕未尽,有哀猿相伴幽独。湘江泪痕用湘妃之典写泪之无尽,哀猿写悲之伴。
「向此际,更那堪怀古送目」——以愁之极作结。向此际,更那堪怀古送目。怀古送目写愁之极。
艺术手法
一、隐与显交织:无踪无迹之隐与雨冷云昏之显交织。二、往与今对比:那时金屋之往与今日凄凉之今对比。三、以极作结:怀古送目,以愁之极致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词咏愁,由无踪无迹而写愁之隐,由雨冷云昏而转愁之境,由梦回酒醒而写愁之醒,由金屋不可追而转愁之不可追,由凤老桐枯而写愁之惨淡,由湘江泪痕而转愁之深,终以怀古送目作结,隐与显交织,往与今对比,以极作结,深得咏愁词之深沉悽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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