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祠曲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路傍古庙壁半斜,雨滴香案堆坭沙。

路旁古庙的墙壁已经倾斜了一半,雨水滴落在香案上堆积着泥沙。

槎牙死树当道卧,树上纸钱犹未化。

枯槁的枯树横卧在路中,树上悬挂的纸钱还没有烧化。

春秋祭祀知几时,乌鸦得食号相随。

春秋两季的祭祀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乌鸦得到了祭品食物鸣叫着互相追随。

人人欢喜得好珓,低昂拜跪山花飞。

人人都因为得到了好卦而欢喜,低头仰头地叩拜跪祈,山花纷纷飘落。

宁知祸发在旦夕,空村无烟唯瓦砾。

哪里知道灾祸在旦夕之间就发生了,整个村庄空无炊烟只剩断壁残垣。

庙傍乌鸦亦不来,独留土偶眠苍苔。

庙旁的乌鸦也不再来,只留下泥塑的神像孤零零地躺在苍苔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神祠曲而作,写神祠之荒与祸之至。以路傍古庙壁半斜雨滴香案堆泥沙写庙之破,以槎牙死树当道卧树上纸钱犹未化写树之枯与钱之旧,以春秋祭祀知几时乌鸦得食号相随写祭之稀与鸦之食,以人人欢喜得好珓低昂拜跪山花飞写拜之虔,以宁知祸发在旦夕空村无烟唯瓦砾写祸之至与村之毁,终以庙傍乌鸦亦不来独留土偶眠苍苔写祸后之荒。

逐句解读
「路傍古庙壁半斜,雨滴香案堆坭沙」——写庙之破。路傍古庙壁半斜,雨滴香案堆泥沙。壁半斜写壁之倾,香案泥沙写案之破。

「槎牙死树当道卧,树上纸钱犹未化」——写树之枯与钱之旧。槎牙死树当道卧,树上纸钱犹未化。死树当道写树之枯,纸钱未化写钱之旧。

「春秋祭祀知几时,乌鸦得食号相随」——写祭之稀与鸦之食。春秋祭祀知几时,乌鸦得食号相随。祭祀几时写祭之稀,乌鸦得食号随写鸦之食。

「人人欢喜得好珓,低昂拜跪山花飞」——写拜之虔。人人欢喜得好珓,低昂拜跪山花飞。好珓写珓之吉,拜跪山花飞写拜之虔。

「宁知祸发在旦夕,空村无烟唯瓦砾」——写祸之至与村之毁。宁知祸发在旦夕,空村无烟唯瓦砾。祸发旦夕写祸之骤,空村无烟瓦砾写村之毁。

「庙傍乌鸦亦不来,独留土偶眠苍苔」——写祸后之荒。庙傍乌鸦亦不来,独留土偶眠苍苔。乌鸦不来写鸦之去,土偶苍苔写偶之荒。

艺术手法
一、虔与祸对比:拜跪山花飞之虔与祸发旦夕之祸对比。二、热与冷对比:人人欢喜拜跪之热与空村瓦砾土偶苍苔之冷对比。三、以苔作结:眠苍苔,以荒之极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神祠曲,由古庙壁斜而写庙之破,由死树纸钱而转树之枯与钱之旧,由祭祀乌鸦而写祭之稀,由拜跪好珓而转拜之虔,由祸发旦夕而写祸之至与村之毁,终以乌鸦不来土偶苍苔作结,虔与祸对比,热与冷对比,以苔作结,深得讽喻诗之深刻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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