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陵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零雨霏霏,亦降于桑。
零雨霏霏飘落,也降落在桑树之上。
怆悢中怀,念昔先皇。
悲怆于中怀,念及昔日先皇。
惟昔先皇,创业孔艰。
想起昔日先皇,创业甚为艰难。
寤寐兴怀,能不永叹。
寤寐之间兴起怀念,怎能不长叹。
精灵安所,体魄焉依?
精灵安居何处,体魄依凭哪里?
幽明隔绝,曷巳其思。
幽冥与明世隔绝,思念怎能停止。
堂堂梓宫,在彼高冈。
堂堂梓宫,在那高冈之上。
霜露是萃,能不慨伤。
霜露萃集于此,怎能不慨然伤怀。
礼起由情,将情繄物。
礼仪起于情感,寄情于物。
溥斯索矣,庶其罔阙。
普皆求索祭品,庶几没有缺阙。
郊社既虔,宗庙孔威。
郊社祭祀既已虔诚,宗庙甚是威严。
上陵是申,式昭孝思。
上陵之祭因此申明,以此昭示孝敬之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以乐府旧题上陵而作,写祭陵思先皇之悲。由零雨降桑起笔,写怆悢中怀、念昔先皇之思,转入创业孔艰、寤寐兴叹之追忆,继而写精灵安所、幽明隔绝之死别,终以梓宫高冈、礼起由情、上陵孝思之祭祀作结,将思先皇之悲与祭祀之礼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零雨霏霏,亦降于桑」——写雨落桑上。零雨霏霏,也降落在桑树之上。零雨写雨之飘零,降于桑写桑树沾雨,以雨景起兴写悲。
「怆悢中怀,念昔先皇」——写思先皇之悲。怆悢于中怀,念及昔日的先皇。怆悢写悲怆之极,念昔先皇点明思念之对象。
「惟昔先皇,创业孔艰」——写先皇创业之艰。想起昔日先皇,创业甚为艰难。孔艰写艰难之甚,创业写开国不易。
「寤寐兴怀,能不永叹」——写日夜之思。寤寐之间兴起怀念,怎能不长叹。寤寐写日夜不停,永叹写叹息之长。
「精灵安所,体魄焉依」——写灵魂之问。精灵安居何处,体魄依凭哪里。精灵写灵魂,体魄写形体,安所焉依写不知所在之困惑。
「幽明隔绝,曷巳其思」——写生死之隔。幽冥与明世隔绝,思念怎能停止。幽明写死生两界,隔绝写不可相通,曷巳写思念不止。
「堂堂梓宫,在彼高冈」——写梓宫所在。堂堂梓宫,在那高冈之上。梓宫写帝王棺椁,高冈写陵墓之高。
「霜露是萃,能不慨伤」——写霜露之感。霜露萃集于此,怎能不慨然伤怀。霜露用春秋霜露之感写岁时之悲,慨伤写触景生情。
「礼起由情,将情繄物」——写礼与情。礼仪起于情感,寄情于物。礼起由情写礼之本在情,将情繄物写以物寄情。
「溥斯索矣,庶其罔阙」——写祭祀之备。普皆求索,庶几没有缺阙。溥斯索写尽备祭品,罔阙写无所遗漏。
「郊社既虔,宗庙孔威」——写祭祀之隆。郊社祭祀既已虔诚,宗庙甚是威严。郊社写祭天地之礼,虔写诚敬,宗庙威写庙貌之庄严。
「上陵是申,式昭孝思」——以孝思收束。上陵之祭因此申明,以此昭示孝思。上陵写陵祭之礼,式昭孝思写彰显孝敬之心。
艺术手法
一、四言古体:全诗仿诗经四言体,古雅庄重,与祭陵之肃穆相合。二、以景起兴:零雨降桑,以雨景起兴写悲。三、问答结构:精灵安所、体魄焉依,以问写不知所在之困惑。四、礼情合一:礼起由情、式昭孝思,写礼以情为本、祭以孝为归。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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