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图歌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秋风起兮萧萧。

秋风吹起萧萧作响。

望青山兮寂寥。

望着青山一片寂寥。

水泠泠兮出石,叶槭槭兮辞条。

泉水泠泠从石间流出,树叶沙沙地脱离枝条。

气悽悽兮就寒,夜耿耿兮不朝。

气息凄凉地趋于寒冷,长夜耿耿难以等到天明。

凤凰兮安之,梧桐兮早凋。

凤凰啊将栖身何处,梧桐却已早早凋零。

思美人兮隔江河,玄云冥兮天路遥。

思念美人却隔着江河,暗云昏冥天路遥远。

托宵梦兮远狙征,款扶桑兮倚消遥。

只能寄托夜梦去远行寻觅,来到扶桑神树下倚靠着逍遥。

盼青鵻兮不来,怆恍悢兮魂屡飘。

盼望青鵻鸟却迟迟不来,怆然恍惚灵魂屡屡飘荡。

愿乘风兮绝浮云,要洪崖兮访子乔。

愿乘风穿越浮云,去邀约洪崖仙人拜访王子乔。

高无梯兮深无航,鼋鼍陆梁兮虎豹骄。

高处无梯可攀深渊无船可渡,鼋鼍横行陆上虎豹骄横。

归来兮归来,紫芝有荑兮黄精有苗。

归来吧归来,紫芝已有嫩芽黄精已有新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秋山图歌而作。仿楚辞体,写秋山萧瑟与思美人求仙之志,以秋风萧萧、青山寂寥写秋山之萧瑟,以水泠泠出石、叶槭槭辞条写秋景之凋零,以气悽悽就寒、夜耿耿不朝写秋寒与长夜,以凤凰安之、梧桐早凋写贤才失所,以思美人隔江河、玄云天路遥写思贤之难,以宵梦远征、扶桑消遥写梦中之游,以盼青鵻不来、魂屡飘写求而不得,以愿乘风绝浮云、要洪崖访子乔写求仙之志,以高无梯深无航、鼋鼍虎豹写险阻之难,终以归来紫芝黄精写归隐之愿。全诗以楚辞之体写秋山之景与思美人求仙归隐之志,格调悲凉而志意高远。

逐句解读
「秋风起兮萧萧,望青山兮寂寥」——写秋山之萧瑟。秋风起兮萧萧,望青山兮寂寥。萧萧写风声,寂寥写山之空旷。

「水泠泠兮出石,叶槭槭兮辞条」——写秋景之凋零。水泠泠兮从石中流出,叶槭槭兮从枝条辞落。泠泠写水声,槭槭写落叶声。

「气悽悽兮就寒,夜耿耿兮不朝」——写秋寒与长夜。气悽悽兮趋向寒冷,夜耿耿兮不到天明。悽悽写寒气,耿耿写夜之长。

「凤凰兮安之,梧桐兮早凋」——写贤才失所。凤凰兮安身何处,梧桐兮早已凋零。凤凰梧桐用凤栖梧桐之典写贤才无所依托。

「思美人兮隔江河,玄云冥兮天路遥」——写思贤之难。思美人兮隔着江河,玄云冥暗兮天路遥远。美人写贤人,玄云冥写天暗路远。

「托宵梦兮远狙征,款扶桑兮倚消遥」——写梦中之游。托宵梦兮远行征伐,至扶桑兮倚逍遥。宵梦写梦中,扶桑写日出之地。

「盼青鵻兮不来,怆恍悢兮魂屡飘」——写求而不得。盼青鵻兮不来,怆然恍悢兮魂魄屡飘。青鵻写仙鸟,恍悢写忧伤。

「愿乘风兮绝浮云,要洪崖兮访子乔」——写求仙之志。愿乘风兮穿越浮云,邀洪崖兮访王子乔。洪崖子乔写仙人。

「高无梯兮深无航,鼋鼍陆梁兮虎豹骄」——写险阻之难。高处无梯兮深处无航,鼋鼍横行兮虎豹骄横。鼋鼍写水中巨兽,陆梁写横行。

「归来兮归来,紫芝有荑兮黄精有苗」——写归隐之愿。归来兮归来,紫芝有嫩芽兮黄精有新苗。紫芝黄精写隐逸之食。

艺术手法
一、楚辞体式:全诗以兮字句式仿楚辞,格调悲凉。二、秋景起兴:秋风萧萧之秋景起兴,以景写情。三、以归作结:紫芝黄精,以归隐之愿收束求仙之志,归隐为终。

总体评价
此诗秋山图歌,仿楚辞之体,由秋风萧萧而写秋山之萧瑟,由水叶凋零而转秋景之凋零,由气寒夜长而写秋寒与长夜,由凤凰梧桐而转贤才失所,由思美人隔江而写思贤之难,由宵梦扶桑而转梦中之游,由青鵻不来而写求而不得,由乘风洪崖而转求仙之志,由高深险阻而写险阻之难,终以紫芝黄精之归作结,楚辞体式,秋景起兴,以归作结,格调悲凉而志意高远,深得楚辞秋思之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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