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 其三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空阶走穴蚁,荒垤唳巢鹳。

空阶上穴中蚂蚁在走动,荒丘上巢中鹳鸟在啼鸣。

阴氛方腾达,密雨巳弥漫。

阴气正在升腾弥漫,密雨已经弥漫四方。

沉沉翳光景,昧昧感昏旦。

沉沉遮蔽了日光景象,昏昏昧昧分不清早晚。

林鸦湿休飞,檐雀饥相唤。

林中乌鸦淋湿了停止飞翔,檐下麻雀饥饿互相呼唤。

跬步隔关河,四望空慨叹。

半步之遥却隔着重重关山河川,四望空自慨叹。

悽悽衣裳单,戚戚岁年晏。

凄凄凉凉衣裳单薄,忧愁戚戚岁暮年晚。

微生如石火,徒劳暂时焕。

微末的生命如同击石之火,徒然短暂地闪耀一下。

永寤烂柯人,万事一梦幻。

永远醒悟那烂柯之人,万事不过是一场梦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秋怀其三,写秋雨之苦与人生之幻。以空阶穴蚁荒垤巢鹳写蚁鹳之动,以阴氛腾达密雨弥漫写雨之至,以沉沉翳光昧昧昏旦写天之暗,以林鸦休飞檐雀饥唤写鸟之困,以跬步隔关河四望慨叹写阻之远,以凄凄衣单戚戚岁晏写衣之单与年之晚,以微生石火徒劳暂时焕写生之短,终以永寤烂柯人万事一梦幻写人生如梦。

逐句解读
「空阶走穴蚁,荒垤唳巢鹳」——写蚁鹳之动。空阶走穴蚁,荒垤唳巢鹳。穴蚁走写蚁之动,巢鹳唳写鹳之声。

「阴氛方腾达,密雨巳弥漫」——写雨之至。阴氛方腾达,密雨已弥漫。阴氛腾达写阴之盛,密雨弥漫写雨之至。

「沉沉翳光景,昧昧感昏旦」——写天之暗。沉沉翳光景,昧昧感昏旦。翳光景写光之蔽,感昏旦写昏明之不分。

「林鸦湿休飞,檐雀饥相唤」——写鸟之困。林鸦湿休飞,檐雀饥相唤。鸦湿休飞写鸦之困,雀饥相唤写雀之饥。

「跬步隔关河,四望空慨叹」——写阻之远。跬步隔关河,四望空慨叹。跬步隔关河写阻之远,四望慨叹写望之空。

「悽悽衣裳单,戚戚岁年晏」——写衣之单与年之晚。凄凄衣裳单,戚戚岁年晏。衣裳单写衣之薄,岁年晏写年之晚。

「微生如石火,徒劳暂时焕」——写生之短。微生如石火,徒劳暂时焕。石火写生之短,暂时焕写生之暂。

「永寤烂柯人,万事一梦幻」——写人生如梦。永寤烂柯人,万事一梦幻。烂柯人用王质烂柯之典写世之速,万事梦幻写万事之如梦。

艺术手法
一、物与人交织:蚁鹳之动与衣单岁晏之人交织。二、暗与幻递进:沉沉翳光之暗与万事梦幻之幻递进。三、以梦作结:万事一梦幻,以人生如梦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秋怀其三,由空阶穴蚁而写蚁鹳之动,由阴氛密雨而转雨之至,由沉沉翳光而写天之暗,由林鸦檐雀而转鸟之困,由跬步关河而写阻之远,由衣单岁晏而转年之晚,由微生石火而写生之短,终以烂柯梦幻作结,物与人交织,暗与幻递进,以梦作结,深得秋怀诗之沉郁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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