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割股词 为徐勉之作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女儿少小幽闺里,深掩重帘学针指。

女儿年幼在幽深闺阁之中,深掩着重重帘幕学习针线女红。

施朱傅粉有母怜,一朝无母将焉恃?

施朱傅粉有母亲怜爱,一旦失去母亲将依靠什么?

青灯背壁月当户,峘山之禽夜啼苦。

青灯背对墙壁月光照当门户,峘山之禽夜间啼叫苦涩凄切。

丹元诉天天为愁,泪洒长河作飞雨。

赤诚之心诉天上天也为愁,泪洒长河化作飞雨。

嗟儿与母同为身,母子分离何苦辛?

叹息儿与母同为血肉之身,母子分离何等苦辛!

抽刀割股股不血,一念自感皇穹仁。

抽刀割股股上不流血,一念至诚自然感动皇穹之仁。

吾闻孝慈出天性,人心至诚天必听。

我听说孝慈出于天性,人心至诚上天必定倾听。

儿股有肉母所育,母生儿死儿亦足。

儿股上有肉是母亲所育,母亲生而儿死儿也心满意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为徐勉之女割股疗母而作的纪实诗,写孝女割股之惨烈与至诚感天之奇迹。由女儿少小幽闺起笔,写母怜女爱之温暖,转入母亡之后孤苦无依之悲,继而写割股不血、皇穹感应之神迹,终以孝慈天性、母生儿死之叹收束,将孝道之至诚抒发得震撼人心。

逐句解读
「女儿少小幽闺里,深掩重帘学针指」——写女儿少时。女儿年少在幽深闺阁之中,深掩重帘学习针线女红。幽闺写闺阁之深,深掩重帘写与世隔绝,学针指写女子本分。

「施朱傅粉有母怜,一朝无母将焉恃」——写有母与无母之别。施朱傅粉有母亲怜爱,一旦无母将依靠什么。施朱傅粉写少女妆扮,有母怜写母爱之温暖,无母将焉恃写失母之恓惶。

「青灯背壁月当户,峘山之禽夜啼苦」——写孤苦之夜。青灯背对墙壁月光当户,峘山之禽夜间啼叫苦涩。青灯背壁写灯影之孤,月当户写月照空房,禽啼苦以鸟之苦鸣写人之苦悲。

「丹元诉天天为愁,泪洒长河作飞雨」——写诉天之悲。丹心诉天老天也为愁,泪洒长河化作飞雨。丹元写赤诚之心,天为愁写上天感动,泪洒长河写泪之多如雨。

「嗟儿与母同为身,母子分离何苦辛」——叹母子之痛。叹息儿与母同为血肉之身,母子分离何等苦辛。同为身写母子一体,分离写生离之苦。

「抽刀割股股不血,一念至诚皇穹仁」——写割股之神迹。抽刀割股股上不流血,一念至诚感动皇穹之仁。割股不血写至诚感应之神迹,皇穹仁写上天垂怜。

「吾闻孝慈出天性,人心至诚天必听」——议孝慈天性。我听说孝慈出于天性,人心至诚上天必定倾听。天性写孝之根本,至诚天必听写诚感天地。

「儿股有肉母所育,母生儿死儿亦足」——以母子一体之叹收束。儿股上有肉是母亲所育,母亲生而儿死儿也心甘情愿。股肉母育写母子血肉相连,母生儿死写孝之极致。

艺术手法
一、对比手法:有母怜与无母恃对比,施朱傅粉之乐与割股之惨对比。二、以物写人:峘山禽啼苦,以鸟之苦鸣写人之苦悲。三、以神迹写至诚:割股不血之神迹写孝心之至诚感天。四、议论收束:以孝慈天性、至诚天听之议论升华全诗,由叙事而入哲理。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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