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  重九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雨歇凉生,天高气爽,又是一岁重阳。

雨停了凉意顿生,天高气爽,又到了一年的重阳节。

雁声来处,云白草茫茫?

大雁鸣叫声传来的地方,白云之下野草茫茫?

黄菊知人无酒,也不惜、椷死幽芳。

黄色的菊花似乎知道主人没有酒,也不吝惜将自己的幽香枯死封存。

龙山上,西风暝霭,落日下牛羊。

龙山上,西风吹拂着暮色烟霭,落日余晖中牛羊缓缓走下山来。

登楼,何限兴,一齐分付,络纬寒螀。

登上高楼,多少感慨兴亡,一并交付给了纺织娘和寒蝉的鸣叫。

把古今闲事,莫更思量。

把古往今来的闲事,都不再去思量了。

坐到银河案户,城角尽、月转空墙。

一直坐到银河横斜照入户前,城角尽头,月光转过空墙。

凝眸久,惊乌蜚起,零露湿衣裳。

凝望良久,惊起的乌鸦飞过,零落的露水沾湿了衣裳。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刘基满庭芳重九而作。写重阳登高之愁,以雨歇凉生、天高气爽写秋景之清,以雁声云白、黄菊椷死写秋景之萧,以龙山西风、落日牛羊写暮景之苍,以登楼何限兴、络纬寒螀写秋声之悲,以古今闲事莫思量写旷达之欲,终以银河月转、惊乌零露写夜深之凄。

逐句解读
「雨歇凉生,天高气爽,又是一岁重阳」——写重阳之秋。雨歇凉生,天高气爽,又是一岁重阳。雨歇凉生写秋之至,重阳写节之令。

「雁声来处,云白草茫茫」——写秋景之萧。雁声来处,云白草茫茫。雁声写秋之声,云白草茫茫写秋之旷。

「黄菊知人无酒,也不惜、椷死幽芳」——写黄菊之枯。黄菊知人无酒,也不惜椷死幽芳。知人无酒写菊之知,椷死幽芳写菊之枯。

「龙山上,西风暝霭,落日下牛羊」——写暮景之苍。龙山上,西风暝霭,落日下牛羊。龙山用孟嘉龙山之典写重阳,西风暝霭写风之暮,落日牛羊写日之沉。

「登楼,何限兴,一齐分付,络纬寒螀」——写秋声之悲。登楼,何限兴,一齐分付络纬寒螀。登楼写高之望,何限兴写兴之多,分付络纬寒螀写兴之付与秋虫。

「把古今闲事,莫更思量」——写旷达之欲。把古今闲事,莫更思量。古今闲事写事之多,莫更思量写欲之旷。

「坐到银河案户,城角尽、月转空墙」——写夜深之景。坐到银河案户,城角尽月转空墙。银河案户写夜之深,月转空墙写月之移。

「凝眸久,惊乌蜚起,零露湿衣裳」——以夜深之凄作结。凝眸久,惊乌蜚起,零露湿衣裳。凝眸久写望之久,惊乌写夜之惊,零露湿衣写露之寒。

艺术手法
一、清与萧交织:天高气爽之清与云白草茫之萧交织。二、兴与悲交织:何限兴与分付寒螀之悲交织。三、以凄作结:零露湿衣,以夜深之凄收束重阳之愁。

总体评价
此词重九,由雨歇凉生而写秋景之清,由雁声草茫而转秋景之萧,由黄菊椷死而写花之枯,由龙山落日而转暮景之苍,由登楼寒螀而写秋声之悲,终以银河零露作结,清与萧交织,兴与悲交织,以凄作结,深得重阳词之清凄萧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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