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路花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山烟掠草低,江月披云湿。
山间烟雾低低地掠过草丛,江上明月穿过云层带着湿意。
风声宵未了,钟声急。
风声整夜不曾停歇,钟声急促地响着。
寒鸦何事,独在枝头立。
寒鸦为了什么事,独自站在枝头。
老来诸病集,客里光阴,驶如驰马难絷。
年老之后各种疾病缠身,客居他乡的光阴,快如奔驰的骏马难以拴住。
怀新思故,记一长遗十。
怀念新的又思念旧的,记住了一成却忘掉了十成。
颓墉围废宇、凭谁葺。
颓败的墙垣围着废弃的屋宇,凭谁来修缮呢。
阶前冷露,似向离人泣。
台阶前的冰冷露水,仿佛在向离人哭泣。
岁暮蛟龙蛰,干将挂壁,任他苔镛生涩。
岁末时节蛟龙蛰伏,宝剑干将挂在墙上,任凭苔藓在上面滋生变得生涩。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刘基满路花而作。以山烟草低江月云湿写夜之景,以风声钟声写夜之声,以寒鸦独立足写孤之象,以老来诸病集客里光阴驶写年之衰与光之速,以怀新思故记一遗十写思之疏,以颓墉废宇凭谁葺写宇之废,以阶前冷露似向离人泣写露之悲,以岁暮蛟龙蛰写时之冬,终以干将挂壁任他苔涩写剑之不用与己之不遇。
逐句解读
「山烟掠草低,江月披云湿」——写夜之景。山烟掠草低,江月披云湿。山烟草低写烟之低,江月云湿写月之湿。
「风声宵未了,钟声急」——写夜之声。风声宵未了,钟声急。风声未了写风之不息,钟声急写钟之迫。
「寒鸦何事,独在枝头立」——写孤之象。寒鸦何事,独在枝头立。寒鸦独立写孤之象,何事写孤之疑。
「老来诸病集,客里光阴,驶如驰马难絷」——写年之衰与光之速。老来诸病集,客里光阴驶如驰马难絷。诸病集写病之多,光阴驶写光之速,驰马难絷写速之不可留。
「怀新思故,记一长遗十」——写思之疏。怀新思故,记一长遗十。怀新思故写思之多,记一遗十写记之疏。
「颓墉围废宇、凭谁葺」——写宇之废。颓墉围废宇,凭谁葺。颓墉废宇写宇之废,凭谁葺写葺之无人。
「阶前冷露,似向离人泣」——写露之悲。阶前冷露,似向离人泣。冷露写露之冷,似离人泣写露之如泣。
「岁暮蛟龙蛰,干将挂壁,任他苔镛生涩」——写剑之不用与己之不遇。岁暮蛟龙蛰,干将挂壁,任他苔镛生涩。蛟龙蛰写龙之伏,干将挂壁用干将宝剑之典写剑之不用,苔生涩写不用之久。
艺术手法
一、景与情融合:山烟江月之景与老病客里之情融合。二、速与废交织:光阴驰马之速与颓墉废宇之废交织。三、以涩作结:苔镛生涩,以剑之不用收束己之不遇。
总体评价
此词满路花,由山烟江月而写夜之景,由风声钟声而转夜之声,由寒鸦独立而写孤之象,由老来诸病而转年之衰,由颓墉废宇而写宇之废,由干将挂壁而转剑之不用,终以苔涩作结,景与情融合,速与废交织,以涩作结,深得旅夜词之苍凉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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