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江陈子晟师古齐诗 其一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庠麟踣鲁薮,王道遂湮沦。
学宫中的麒麟倒毙在鲁国的草泽中,王道于是沦丧。
秦坑扇灰灺,六籍失其真。
秦朝焚书坑儒如灰烬熄灭,六经失去了本来面目。
茫茫穹壤间,谈舌纷轮囷。
茫茫天地之间,众说纷纭混乱不堪。
鵋䳢指为鸾,杞梓斯为薪。
把怪鸟指为凤凰,把杞梓良木当作柴薪。
所以尚志士,慷慨思古人。
所以崇尚志节之士,慷慨地思念古人。
造行拟渊骞,吐辞追孟荀。
行为效仿颜渊和闵子骞,言辞追随孟子和荀子。
不羡季氏富,而甘原宪贫。
不羡慕季氏的富贵,而甘愿像原宪一样清贫。
不荣桃李容,而效西施颦。
不以桃李般的容颜为荣,而效仿西施蹙眉之美。
临川玩清澜,味道剧淳珍。
在水边观赏清澈的波澜,品味大道如同醇厚的珍宝。
谁云泰岱高,布武期必臻。
谁说泰山太高,迈步前行终能到达。
谁谓江汉永,利涉由通津。
谁说长江汉水太长,顺利渡过依靠畅通的渡口。
有为亦若是,此语非徒申。
有所作为也是这样,此话并非空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题连江陈子晟师古齐而作。写师古之志与为学之道,以庠麟踣鲁薮、王道湮沦写道之废,以秦坑灰灺、六籍失真写学之毁,以穹壤谈舌、纷轮囷写邪说之纷,以鵋䳢指鸾、杞梓为薪写是非之乱,以尚志士、思古人写师古之志,以造行渊骞、吐辞孟荀写师古之准,以不羡季氏富、甘原宪贫写安贫之志,以不荣桃李容、效西施颦写不慕虚荣,以临川清澜、味道淳珍写观道之乐,以泰岱高、布武必臻写志之必达,以江汉永、利涉通津写行之必有路,终以有为亦若是、非徒申写勉力之切。全诗由道之废而学之毁,由学之毁而邪说之纷,由邪说之纷而是非之乱,由是非之乱而师古之志,由师古之志而师古之准,由师古之准而安贫之志,由安贫之志而不慕虚荣,由不慕虚荣而观道之乐,由观道之乐而志之必达,由志之必达而行之必有路,终以勉力之切作结。
逐句解读
「庠麟踣鲁薮,王道遂湮沦」——写道之废。庠麟踣于鲁薮,王道遂而湮沦。庠麟写西狩获麟,踣写倒毙,王道湮沦写道之废。
「秦坑扇灰灺,六籍失其真」——写学之毁。秦坑扇灰灺,六籍失其真。秦坑写焚书坑儒,六籍写六经。
「茫茫穹壤间,谈舌纷轮囷」——写邪说之纷。茫茫穹壤之间,谈舌纷然轮囷。轮囷写纷纭曲折。
「鵋䳢指为鸾,杞梓斯为薪」——写是非之乱。鵋䳢指为鸾凤,杞梓以为柴薪。鵋䳢写怪鸟指为鸾,杞梓为薪写良材被毁。
「所以尚志士,慷慨思古人」——写师古之志。所以尚志之士,慷慨思念古人。尚志士写有志之人,思古人写师古。
「造行拟渊骞,吐辞追孟荀」——写师古之准。造行拟于渊骞,吐辞追于孟荀。渊骞写颜渊闵子骞,孟荀写孟轲荀况。
「不羡季氏富,而甘原宪贫」——写安贫之志。不羡季氏之富,而甘原宪之贫。季氏富写权贵之富,原宪贫写贤者之贫。
「不荣桃李容,而效西施颦」——写不慕虚荣。不荣桃李之容,而效西施之颦。桃李容写浮华之美,西施颦用效颦之典写虽拙而真。
「临川玩清澜,味道剧淳珍」——写观道之乐。临川玩清澜,味道剧于淳珍。玩清澜写观水之乐,味道写体道。
「谁云泰岱高,布武期必臻」——写志之必达。谁云泰岱之高,布武期必臻。布武写步履,必臻写必至。
「谁谓江汉永,利涉由通津」——写行之必有路。谁谓江汉之永,利涉由于通津。利涉写渡水,通津写通路。
「有为亦若是,此语非徒申」——写勉力之切。有为亦若是,此语非徒然申说。非徒申写非空言,须实践。
艺术手法
一、反反正正:鵋䳢指鸾、杞梓为薪之反,与渊骞孟荀之正对比,邪正分明。二、贫富对比:季氏之富与原宪之贫对比,以贫写志。三、以行作结:非徒申,以实践收束全篇,言行一致。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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