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哉行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鸡不可使守门,狗不可使司晨。
鸡不能用来守门,狗不能用来报晓。
驱车梁弱水,日暮空悲辛。
驱车渡过弱水桥梁,日暮时分徒然悲伤辛苦。
我欲乘风谒阊阖,虹蜺弥天云雾合。
我想乘风去拜谒天门,彩虹满天云雾合拢。
九关虎豹森骇人,长跪陈辞阍不荅。
九重天关虎豹森严骇人,长跪陈词守门人却不回答。
错石作玙璠,鬼神惊见欺。
用杂石冒充美玉,鬼神也惊怕被欺蒙。
截梁为欂栌,般垂拊膺泪交颐。
截断栋梁当作斗拱,工匠般垂拍胸膛泪流满面。
冲风结玄冰,道恶不可履。
冲风凝结成黑冰,道路险恶不可行走。
巫咸上天去,泽冻神蓍死。
巫咸已上天而去,沼泽冻结神草蓍草枯死。
我欲竟此曲,此曲多苦声。
我想唱完这首曲子,这首曲子充满了苦涩之声。
鸿雁向天北,因之寄遐情。
鸿雁飞向北方天际,借此寄托遥远的情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苦哉行而作。写求进无路之苦与天路之阻,以鸡不可守门、狗不可司晨写用人之失,以驱车弱水、日暮悲辛写行路之难,以乘风谒阊阖、虹蜺弥天云雾合写天路之阻,以九关虎豹、长跪陈辞阍不答写天门之严与天阍之拒,以错石作玙璠、鬼神惊见欺写以假乱真之欺,以截梁为欂栌、般垂拊膺泪交颐写大材小用之悲,以冲风结玄冰、道恶不可履写道之险,以巫咸上天去、泽冻神蓍死写神巫已去占卜已死,以我欲竟此曲、此曲多苦声写曲之苦,终以鸿雁向天北、因之寄遐情写寄情鸿雁。全诗由用人之失而行路之难,由行路之难而天路之阻,由天路之阻而天门之严,由天门之严而以假乱真之欺,由以假乱真之欺而大材小用之悲,由大材小用之悲而道之险,由道之险而神巫已去,由神巫已去而曲之苦,终以寄情鸿雁作结。
逐句解读
「鸡不可使守门,狗不可使司晨」——写用人之失。鸡不可使之守门,狗不可使之司晨。鸡守门狗司晨写用人不当。
「驱车梁弱水,日暮空悲辛」——写行路之难。驱车渡弱水,日暮空自悲辛。弱水写不可渡之水,悲辛写悲伤辛苦。
「我欲乘风谒阊阖,虹蜺弥天云雾合」——写天路之阻。我欲乘风谒阊阖,虹蜺弥天云雾合。阊阖写天门,云雾合写天路被遮。
「九关虎豹森骇人,长跪陈辞阍不荅」——写天门之严与天阍之拒。九关虎豹森然骇人,长跪陈辞天阍不答。九关虎豹用楚辞天门之典,阍不答写天阍拒绝。
「错石作玙璠,鬼神惊见欺」——写以假乱真之欺。错石作玙璠,鬼神惊见欺。错石写杂石,玙璠写美玉,见欺写被欺骗。
「截梁为欂栌,般垂拊膺泪交颐」——写大材小用之悲。截梁为欂栌,般垂拊膺泪交颐。梁写栋梁大材,欂栌写小材之用,般垂写公输般与垂写巧匠,拊膺写捶胸。
「冲风结玄冰,道恶不可履」——写道之险。冲风结玄冰,道恶不可履。玄冰写厚冰,不可履写不可行走。
「巫咸上天去,泽冻神蓍死」——写神巫已去占卜已死。巫咸上天去,泽冻神蓍死。巫咸写神巫,神蓍写占卜之草。
「我欲竟此曲,此曲多苦声」——写曲之苦。我欲竟此曲,此曲多苦声。竟此曲写奏完此曲,苦声写悲苦之音。
「鸿雁向天北,因之寄遐情」——写寄情鸿雁。鸿雁向天北,因之寄托遐远之情。鸿雁写传书之鸟,遐情写远情。
艺术手法
一、天路比喻:阊阖九关虎豹,以天路之阻喻仕途之难。二、材用对比:栋梁之材与欂栌之用对比,大材小用触目惊心。三、以鸿雁作结:寄遐情于鸿雁,以寄情远飞收束全篇,苦中有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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