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叹九首 其五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江无舟兮河无梁。隰有荆棘兮而无稻粱。

江上没有船只啊河上没有桥梁。低湿之地长满荆棘啊却没有稻粱。

鹰化鸠兮雀变隼。狸为貙兮龙为蚓。

老鹰变成了斑鸠啊麻雀变成了隼。野狸变成了大猫啊龙变成了蚯蚓。

眷长顾兮情纡轸。

眷恋长顾啊情意纡曲沉痛。

九疑高兮禹穴幽。梧桐枯兮凤不留。

九疑山高啊禹穴幽深。梧桐枯萎啊凤凰不再停留。

山木惨惨兮叫鸺鹠。鸿鹄飞兮无所投。

山间树木惨淡啊鸺鹠哀叫。鸿鹄飞翔啊无处可以投宿。

云沓沓兮雨悠悠。孰怀情兮知此愁。

云层沓沓啊雨丝悠悠。谁怀着深情啊能理解这般愁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九叹九首其五,仿楚辞体写世道颠倒之叹。以江无舟兮河无梁隰有荆棘兮而无稻粱写舟之无与粱之无,以鹰化鸠兮雀变隼狸为貙兮龙为蚓写物之变与性之变,以眷长顾兮情纡轸写顾之长与情之纡,以九疑高兮禹穴幽梧桐枯兮凤不留写山之高与凤之不留,以山木惨惨兮叫鸺鹠鸿鹄飞兮无所投写木之惨与鹄之无投,终以云沓沓兮雨悠悠孰怀情兮知此愁写云之沓与愁之知。

逐句解读
「江无舟兮河无梁,隰有荆棘兮而无稻粱」——写舟之无与粱之无。江无舟兮河无梁,隰有荆棘兮而无稻粱。无舟无梁写舟之无,有荆棘无稻粱写粱之无。

「鹰化鸠兮雀变隼,狸为貙兮龙为蚓」——写物之变与性之变。鹰化鸠兮雀变隼,狸为貙兮龙为蚓。鹰化鸠雀变隼写物之变,龙为蚓写性之变。

「眷长顾兮情纡轸」——写顾之长与情之纡。眷长顾兮情纡轸。长顾写顾之长,纡轸写情之纡。

「九疑高兮禹穴幽,梧桐枯兮凤不留」——写山之高与凤之不留。九疑高兮禹穴幽,梧桐枯兮凤不留。九疑高禹穴幽写山之高,梧桐枯凤不留写凤之不留。

「山木惨惨兮叫鸺鹠,鸿鹄飞兮无所投」——写木之惨与鹄之无投。山木惨惨兮叫鸺鹠,鸿鹄飞兮无所投。木惨鸺鹠写木之惨,鸿鹄无投写鹄之无投。

「云沓沓兮雨悠悠,孰怀情兮知此愁」——写云之沓与愁之知。云沓沓兮雨悠悠,孰怀情兮知此愁。云沓雨悠写云之沓,知此愁写愁之知。

艺术手法
一、有与无对比:有荆棘之有与无稻粱之无对比。二、高与低对比:九疑高之高与龙为蚓之低对比。三、以愁作结:知此愁,以愁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九叹其五,由江无舟河无梁而写舟之无与粱之无,由鹰化鸠龙为蚓而转物之变与性之变,由九疑高禹穴幽而写山之高与凤之不留,由鸿鹄无所投而转鹄之无投,终以孰怀情知此愁作结,有与无对比,高与低对比,以愁作结,深得楚辞体之颠倒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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