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叹九首 其四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风飘飘兮扬尘。野寂寞兮无人。

风飘飘啊卷起尘土,原野寂寞啊空无一人。

舟何为兮山阿,车何为兮水滨。

船为何停泊在山坳,车为何搁置在水边。

北望楚兮东望秦。倒江河兮乱星辰。

向北望楚国啊向东望秦国,江河倒流啊星辰错乱。

天门窈窕兮重九闉。愿有言兮远莫陈。

天门深邃啊重重九重门,想要诉说啊路远无法陈达。

虎豹颬颬兮为喜为瞋。横流涕兮瞻苍旻。

虎豹咆哮啊忽喜忽怒,涕泪横流啊仰望苍天。

心冯噫兮不能伸。麋有角兮龙有鳞。

心中郁结啊不能舒展,麋鹿有角啊蛟龙有鳞。

空山寂寥兮吾谁与邻。

空山寂寥啊我与谁为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九叹九首其四,拟楚辞体写世之浊与己之孤。以风飘扬尘、野寂无人写世之荒凉,以舟山阿车水滨写行止之迷,以北望楚东望秦写方向之失,以倒江河乱星辰写天地之乱,以天门窈窕重九闉写天门之远,以虎豹瞋喜写门之险,以横涕苍旻写悲之深,以冯噫不能伸写心之郁,以麋角龙鳞写性之异,终以空山寂寥谁邻写孤之极。

逐句解读
「风飘飘兮扬尘,野寂寞兮无人」——写世之荒凉。风飘飘兮扬尘,野寂寞兮无人。风飘扬尘写荒之象,寂寞无人写荒之实。

「舟何为兮山阿,车何为兮水滨」——写行止之迷。舟何为兮山阿,车何为兮水滨。舟在山阿写舟之失所,车在水滨写车之失所。

「北望楚兮东望秦」——写方向之失。北望楚兮东望秦。北望楚写望之北,东望秦写望之东,南北东西皆无归。

「倒江河兮乱星辰」——写天地之乱。倒江河兮乱星辰。倒江河写水之逆,乱星辰写天之乱。

「天门窈窕兮重九闉」——写天门之远。天门窈窕兮重九闉。窈窕写门之深远,重九闉写门之重重。

「愿有言兮远莫陈」——写言之不可达。愿有言兮远莫陈。愿有言写言之欲,远莫陈写言之不可达。

「虎豹颬颬兮为喜为瞋」——写门之险。虎豹颬颬兮为喜为为喜为瞋。颬颬写虎豹之凶,为喜为瞋写险之莫测。

「横流涕兮瞻苍旻」——写悲之深。横流涕兮瞻苍旻。横流涕写涕之横流,瞻苍旻写望天之悲。

「心冯噫兮不能伸」——写心之郁。心冯噫兮不能伸。冯噫写心之郁结,不能伸写伸之不可。

「麋有角兮龙有鳞」——写性之异。麋有角兮龙有鳞。麋角龙鳞写异之物,喻己之异于世。

「空山寂寥兮吾谁与邻」——以孤之极作结。空山寂寥兮吾谁与邻。空山寂寥写孤之境,谁与邻写孤之极。

艺术手法
一、楚辞体:兮字句式,拟楚辞之体。二、乱与孤递进:天地之乱与己之孤递进。三、以邻作结:谁与邻,以孤独无邻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九叹其四,由风飘扬尘而写世之荒凉,由舟车失所而转行止之迷,由倒江乱星而写天地之乱,由天门虎豹而转门之远险,由横涕冯噫而写悲之深与心之郁,由麋角龙鳞而写性之异,终以空山谁邻作结,乱与孤递进,以邻作结,深得楚辞体之孤愤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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