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叹九首 其七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今夕何夕兮天宇清。步逍遥兮仰观列星。

今夜是什么夜啊天宇清朗。漫步逍遥仰望观看满天星辰。

河汉皎兮北斗横。悲风发兮候虫鸣。

银河皎洁北斗横斜。悲风兴起候虫鸣叫。

林鸟起兮沙鸨惊。长夜寥寥兮何人哭声。

林中鸟飞起沙地鸨鸟惊。漫漫长夜空旷寂寥啊传来何人的哭声。

怆恍悢兮不忍听。回身入房兮泪沾缨。

悲伤恍惚啊不忍心再听。转身回到房中泪湿帽缨。

蛟虬偃蹇兮射虎狞。弧无弦兮车说其衡。

蛟龙盘踞啊猛虎凶狞。弓弩没有弦啊车脱了衡木。

知不可虑兮谁女令。謇淹留兮难为情。

知道不可再思虑啊是谁让你如此。忠直淹留啊实在难以为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九叹九首其七,拟楚辞体写长夜之悲。以天宇清列星写夜之清,以河汉北斗写夜之壮,以悲风候虫写夜之凄,以林鸟沙鸨写夜之惊,以长夜哭声写夜之悲,以怆恍不忍写悲之深,以回身泪缨写悲之切,以蛟虬射虎写世之险,以弧无弦车说衡写器之无用,以不可虑谁令写忧之不可解,终以淹留难为情写留之难。

逐句解读
「今夕何夕兮天宇清」——写夜之清。今夕何夕兮天宇清。今夕何夕用诗经今夕何夕之典写夜之难得,天宇清写夜之清。

「步逍遥兮仰观列星」——写夜之闲。步逍遥兮仰观列星。逍遥写步之闲,列星写星之众。

「河汉皎兮北斗横」——写夜之壮。河汉皎兮北斗横。河汉皎写河之明,北斗横写斗之横。

「悲风发兮候虫鸣」——写夜之凄。悲风发兮候虫鸣。悲风写风之悲,候虫写虫之应时而鸣。

「林鸟起兮沙鸨惊」——写夜之惊。林鸟起兮沙鸨惊。林鸟起写鸟之惊飞,沙鸨惊写鸨之惊起。

「长夜寥寥兮何人哭声」——写夜之悲。长夜寥寥兮何人哭声。长夜寥寥写夜之长,何人哭声写声之悲。

「怆恍悢兮不忍听」——写悲之深。怆恍悢兮不忍听。怆恍悢写心之伤痛,不忍听写听之不忍。

「回身入房兮泪沾缨」——写悲之切。回身入房兮泪沾缨。回身入房写归之避,泪沾缨写泪之多。

「蛟虬偃蹇兮射虎狞」——写世之险。蛟虬偃蹇兮射虎狞。蛟虬偃蹇写虬之盘踞,射虎狞写虎之凶。

「弧无弦兮车说其衡」——写器之无用。弧无弦兮车说其衡。弧无弦写弓之无用,车说衡写车之废。说即脱。

「知不可虑兮谁女令」——写忧之不可解。知不可虑兮谁女令。不可虑写虑之不可,谁女令写令之无人。

「謇淹留兮难为情」——以留之难作结。謇淹留兮难为情。淹留写留之久,难为情写情之难。

艺术手法
一、楚辞体:兮字句式,拟楚辞之体。二、清与凄对比:天宇清夜之清与悲风哭声之凄对比。三、以难作结:难为情,以情之难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九叹其七,由天宇清列星而写夜之清闲,由河汉北斗而转夜之壮,由悲风候虫而写夜之凄,由长夜哭声而转夜之悲,由蛟虬射虎而写世之险,由弧无弦车脱衡而转器之无用,终以淹留难为情作结,清与凄对比,以难作结,深得楚辞体之孤夜悲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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