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叹九首 其六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虎厌肉兮驺虞苦饥。
老虎吃厌了肉而驺虞却苦于饥饿。
獭升堂兮麒麟受羁。
水獭登堂入室而麒麟却遭受羁绊。
黄彝荐滫兮章甫承綦。
黄色礼器盛着恶臭之物而礼冠却系着鞋带。
箾韶屏弃兮弦筦兜离。
舜乐被抛弃而蛮夷之乐却被演奏。
指玉以为石兮削方以为规。
把玉指认为石头而把方的削成圆规。
天不可问兮神不可咨。
上天不可询问而神灵不可咨询。
繄彼之是兮而此之非。
那些倒是被当作对的而这些却被视为错的。
有樗在林兮有栎在馗。
林中有臭椿而大道上有栎树。
蓍龟孔昭兮勿远余思。
卜筮明明昭示着不要远离我的思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九叹九首其六,仿楚辞体写黑白颠倒之叹。以虎厌肉兮驺虞苦饥写虎之厌与之苦饥,以獭升堂兮麒麟受羁写獭之升与之受羁,以黄彝荐滫兮章甫承綦写彝之荐与之承綦,以箾韶屏弃兮弦筦兜离写韶之弃与之兜离,以指玉以为石兮削方以为规写玉之为石与方之为规,以天不可问兮神不可咨写天之不可问与神之不可咨,以繄彼之是兮而此之非写彼之是与之非,以有樗在林兮有栎在馗写樗之在与之在馗,终以蓍龟孔昭兮勿远余思写龟之昭与之勿远思。
逐句解读
「虎厌肉兮驺虞苦饥」——写虎之厌与之苦饥。虎厌肉兮驺虞苦饥。虎厌肉写虎之厌,驺虞苦饥写驺虞之饥。
「獭升堂兮麒麟受羁」——写獭之升与之受羁。獭升堂兮麒麟受羁。獭升堂写獭之升,麒麟受羁写麒麟之羁。
「黄彝荐滫兮章甫承綦」——写彝之荐与之承綦。黄彝荐滫兮章甫承綦。黄彝荐滫写彝之荐,章甫承綦写冠之承。
「箾韶屏弃兮弦筦兜离」——写韶之弃与之兜离。箾韶屏弃兮弦筦兜离。箾韶屏弃写韶之弃,兜离写乐之异。
「指玉以为石兮削方以为规」——写玉之为石与方之为规。指玉以为石兮削方以为规。玉为石写玉之为石,方为规写方之为规。
「天不可问兮神不可咨」——写天之不可问与神之不可咨。天不可问兮神不可咨。天不可问写问之不可,神不可咨写咨之不可。
「繄彼之是兮而此之非」——写彼之是与之非。繄彼之是兮而此之非。彼之是写彼之是,此之非写此之非。
「有樗在林兮有栎在馗」——写樗之在与之在馗。有樗在林兮有栎在馗。樗在林写樗之在,栎在馗写栎之在。
「蓍龟孔昭兮勿远余思」——写龟之昭与之勿远思。蓍龟孔昭兮勿远余思。孔昭写龟之昭,勿远余思写思之勿远。
艺术手法
一、厌与饥对比:虎厌肉之厌与驺虞苦饥之饥对比。二、升与羁对比:獭升堂之升与麒麟受羁之羁对比。三、以思作结:勿远余思,以思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九叹其六,由虎厌驺虞饥而写世之颠倒,由獭升麒麟羁而转更甚之颠倒,由箾韶屏弃而写雅之弃与俗之兴,由指玉为石而转是非之倒,终以蓍龟勿远思作结,厌与饥对比,升与羁对比,以思作结,深得楚辞体之愤世嫉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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