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叹九首 其九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秋天泬漻兮百草黄。蟪蛄悲吟兮朝荣有芳。

秋天天空寂寥百草枯黄。蟪蛄悲声吟唱朝开的花尚有芳香。

屣履起兮独彷徨。心悠悠兮怀故乡。

趿履起身独自彷徨。心中悠悠怀念故乡。

原有粟兮隰有禾。桂花红兮兰紫芽。

高原上有粟米低地里有稻禾。桂花殷红兰花萌出紫色嫩芽。

凉风动兮松柏馨。流潦落兮水泉清。

凉风吹动松柏飘散馨香。积水退去泉水源流清冽。

蔬可茹兮秫可酒。集乡里兮会亲友。

蔬菜可以采食糯谷可以酿酒。聚集乡邻会合亲族友朋。

坐白石兮荫苍筠。玩明月兮思古人。

坐在白石上面荫蔽在青翠竹下。赏玩明月追思古之贤人。

鱼韪渊兮狐首丘。终余生兮安所求。

鱼归于深渊狐死头朝向山丘。度过余生还有何所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九叹九首其九。以楚辞体写怀乡归隐之志,以秋天百草黄、蟪蛄悲吟写秋景之萧,以屣履彷徨、心怀故乡写思乡之情,以原有粟隰有禾、桂花红兰紫芽、凉风松柏、流潦水泉写故乡之丰美,以蔬可茹秫可酒、集乡里会亲友、坐白石荫苍筠、玩明月思古人写归乡之乐,终以鱼韪渊狐首丘、终余生安所求写归之必然。

逐句解读
「秋天泬漻兮百草黄。蟪蛄悲吟兮朝荣有芳」——写秋景之萧。秋天泬漻兮百草黄,蟪蛄悲吟兮朝荣有芳。泬漻写秋之空,百草黄写草之萎,蟪蛄悲吟写虫之哀,朝荣有芳写花之暂。

「屣履起兮独彷徨。心悠悠兮怀故乡」——写思乡之情。屣履起兮独彷徨,心悠悠兮怀故乡。屣履起写行之急,独彷徨写步之孤,心悠悠写思之远,怀故乡写归之望。

「原有粟兮隰有禾。桂花红兮兰紫芽」——写故乡之丰美。原有粟兮隰有禾,桂花红兮兰紫芽。粟禾写食之丰,桂花兰芽写花之美。

「凉风动兮松柏馨。流潦落兮水泉清」——写故乡之清馨。凉风动兮松柏馨,流潦落兮水泉清。松柏馨写木之香,水泉清写水之清。

「蔬可茹兮秫可酒。集乡里兮会亲友」——写归乡之乐。蔬可茹兮秫可酒,集乡里兮会亲友。蔬茹秫酒写食之足,集乡里会亲友写人之乐。

「坐白石兮荫苍筠。玩明月兮思古人」——写归乡之雅。坐白石兮荫苍筠,玩明月兮思古人。白石苍筠写景之雅,玩明月思古人写志之远。

「鱼韪渊兮狐首丘。终余生兮安所求」——以归之必然作结。鱼韪渊兮狐首丘,终余生兮安所求。鱼韪渊用鱼在渊之典写归之本性,狐首丘用狐死首丘之典写归之必然,安所求写归之定。

艺术手法
一、萧与丰对比:秋景之萧与故乡之丰对比。二、远与近交织:彷徨怀乡之远与蔬茹秫酒之近交织。三、以归作结:狐首丘安所求,以归之必然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九叹其九,由秋天百草而写秋景之萧,由屣履彷徨而转思乡之情,由粟禾桂兰而写故乡之丰美,由蔬茹秫酒而转归乡之乐,终以鱼渊狐丘作结,萧与丰对比,远与近交织,以归作结,深得楚辞体之怀乡归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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