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叹九首 其八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履霜思裘兮燠则弃之,临河号舟兮济而置之。

脚踩寒霜时思念皮衣,暖和了就把它抛弃;临河呼喊渡船,过了河就把它搁置。

不网胡鱼兮不弋胡鹄。

不去网捕那些鱼,不去射猎那些鹄鸟。

剪薙杞梓兮索灌莽以取木。

砍伐了杞树梓树等良材,却到灌丛荆莽中寻找木材。

捕猫乳鼠兮佥以为仁。

捉了猫却去哺乳老鼠,众人都以为这是仁慈。

吠笱宵警兮行者怒瞋。

犬吠竹笼夜间报警,过路行人却怒目而视。

弹鸾养枭兮莫知其咎。

弹杀了鸾凤却豢养猫头鹰,没有人知道其中的过错。

斲冰以承宫兮曷云能又。

雕刻冰块来建造宫殿,怎说能够持久呢。

长太息兮有所思。

长长叹息心中有所思虑。

林木动兮巢鸟悲。

林木摇动巢中鸟儿悲伤。

山有藿兮园有葵。

山上有豆叶园中有葵菜。

心怀君兮君不知。

心中怀想着君王,君王却不知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九叹九首其八。以楚辞体写世道颠倒之叹,履霜思裘燠则弃之写人之处世之反复,临河号舟济则置之写人之用舍之无常,不网鱼不弋鹄、剪薙杞梓取灌莽写贤愚之颠倒,捕猫乳鼠以为仁写慈之不当,吠笱宵警行者怒瞋写忠之见怒,弹鸾养枭写善恶之倒,斲冰承宫写事之不可为,终以林木巢鸟、心怀君不知写忠而不用之悲。

逐句解读
「履霜思裘兮燠则弃之,临河号舟兮济而置之」——写处世之反复。履霜思裘燠则弃之,临河号舟济而置之。履霜思裘写寒之求,燠弃写暖之弃,临河号舟写险之求,济置写安之弃。

「不网胡鱼兮不弋胡鹄」——写贤之不用。不网胡鱼不弋胡鹄。网鱼弋鹄写贤之当取而不取。

「剪薙杞梓兮索灌莽以取木」——写贤愚之颠倒。剪薙杞梓,索灌莽以取木。杞梓写良材之弃,灌莽写杂木之取。

「捕猫乳鼠兮佥以为仁」——写慈之不当。捕猫乳鼠佥以为仁。猫捕鼠写法之正,乳鼠写慈之过。

「吠笱宵警兮行者怒瞋」——写忠之见怒。吠笱宵警,行者怒瞋。吠笱写犬之警,怒瞋写人之怒。

「弹鸾养枭兮莫知其咎」——写善恶之倒。弹鸾养枭,莫知其咎。弹鸾写善之被杀,养枭写恶之被养。

「斲冰以承宫兮曷云能又」——写事之不可为。斲冰以承宫,曷云能又。斲冰承宫写事之不可为。

「长太息兮有所思」——写叹息。长太息兮有所思。太息写叹之深。

「林木动兮巢鸟悲」——写林木之悲。林木动兮巢鸟悲。巢鸟悲写鸟之失所。

「山有藿兮园有葵」——写思君之食。山有藿兮园有葵。藿葵写思君之食。

「心怀君兮君不知」——以忠而不用作结。心怀君兮君不知。心怀君写忠之深,君不知写忠之不遇。

艺术手法
一、比兴手法:以网鱼弋鹄、杞梓灌莽比贤愚颠倒。二、反复对比:履霜裘与燠弃反复,临河舟与济置反复。三、以悲作结:心怀君君不知,以忠而不用之悲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九叹其八,由履霜临河而写处世之反复,由网鱼弋鹄而转贤之不用,由杞梓灌莽而写贤愚之颠倒,由弹鸾养枭而转善恶之倒,由斲冰承宫而写事之不可为,终以心怀君不知作结,比兴手法,反复对比,以悲作结,深得楚辞体之沉痛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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