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山水图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武陵桃源今有无,展画浑如梦中见。
武陵桃源如今是否还存在,展开画卷仿佛在梦中相见。
青螺作山绡作云,白日苍茫暧芳甸。
青螺般的山峰、生丝般的云雾,白日苍茫地笼罩着芳草田野。
雄梁跨壑矫脩虹,走瀑悬崖激飞电。
雄壮的桥梁横跨沟壑如同伸展的长虹,瀑布从悬崖上飞泻激起如闪电般的水花。
紫凤霄鸣梧树枝,青鵻晓啄桃花片。
紫凤在云霄间鸣叫栖息在梧桐枝头,青色鸤鸠在晨曦中啄食桃花花瓣。
鸟啼长是艳阳时,草色宁随霜雪变。
鸟儿啼鸣始终是艳阳时节,草色岂会随着霜雪而改变。
衣冠尚存周典则,租税不输秦郡县。
人们的衣冠还保留着周朝的典章法度,不需向秦朝的郡县缴纳租税。
山中肉芝美堪食,涧底石泉清可咽。
山中的肉芝鲜美可以食用,涧底的石泉清澈可以饮用。
安得此地结茅屋,寄书漫托双飞燕。
怎能在这个地方搭建茅屋居住,寄信只好随意托付双飞的燕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题金碧山水图之作,由画中桃源之景引出归隐之志。先写画如梦中之桃源,青螺绡云、白日芳甸之景,再写雄梁走瀑、紫凤青鵻之奇,继而写衣冠周典、租税不输之世外,终以安得结茅、寄书飞燕之归隐之志收束,由画入境、由境入志。
逐句解读
「武陵桃源今有无,展画浑如梦中见」——写画如桃源。武陵桃源如今还有没有,展开画卷简直如在梦中见到。武陵桃源用陶渊明桃花源记之典,今有无写桃源之有无,梦中见写画境之如梦似幻。
「青螺作山绡作云,白日苍茫暧芳甸」——写画中山云。青螺画山生绡画云,白日苍茫笼罩芳甸。青螺写画中山之色如螺黛,绡写画中云之薄如生绡,暧芳甸写日光朦胧笼罩芳草之野。
「雄梁跨壑矫脩虹,走瀑悬崖激飞电」——写画中桥瀑。雄壮的桥梁跨过沟壑如同矫健的长虹,瀑布从悬崖奔走如同激射的飞电。雄梁矫虹写桥之壮美,走瀑飞电写瀑布之迅猛。
「紫凤霄鸣梧树枝,青鵻晓啄桃花片」——写画中禽鸟。紫凤在云霄中鸣叫于梧桐树枝上,青鵻在清晨啄食桃花片。紫凤鸣梧用凤栖梧桐之典写祥瑞之景,青鵻啄花写鸟之灵动。
「鸟啼长是艳阳时,草色宁随霜雪变」——写画中永恒之春。鸟啼长是艳阳之时,草色岂会随霜雪而改变。艳阳时写画中永是春天,不随霜雪变写画中草木常青不变。
「衣冠尚存周典则,租税不输秦郡县」——写画中世外。衣冠尚存周朝典则,租税不输秦朝郡县。周典则写古风犹存,不输秦郡县用桃花源避秦之典写世外桃源。
「山中肉芝美堪食,涧底石泉清可咽」——写山中仙物。山中肉芝甘美堪可食用,涧底石泉清澈可以咽饮。肉芝为仙家之物写仙山之奇,石泉清咽写山水之清冽。
「安得此地结茅屋,寄书漫托双飞燕」——以归隐之志收束。怎能在此地结茅屋而居,寄书只能漫托双飞之燕。结茅屋写归隐之愿,双飞燕用燕传书之典写音讯之通。
艺术手法
一、以画入诗:由展画而入画境,画中山水云鸟皆化为诗中意象。二、用典层叠:武陵桃源、紫凤鸣梧、避秦郡县,以典写画境之世外仙山。三、永恒之春:鸟啼艳阳、草色不变,以画中永恒对比现实无常。四、由景入志:由画中仙境而生归隐之志,景与志自然过渡。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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