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溪诗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蛟乃龙之徒,隐显异凡质。
蛟是龙的同类,隐藏与显现都异于凡物之质。
屈蟠深弯环,灵变不可悉。
屈曲蟠踞在深深的弯环之中,灵妙变化不可全部知晓。
清溪潨百湍,漱涤见冽溧。
清澈的溪流汇聚百道急湍,冲刷洗涤显出清寒凛冽。
寒飙黯离晶,阴电焬幽室。
寒风暗淡了日光,阴电照亮了幽深的洞穴。
超腾云雷徯,诃禁鬼神谧。
超腾于云雷等待之际,呵斥禁令使鬼神安静。
应龙翔中天,涣汗湿箕毕。
应龙翱翔于半空之中,挥洒汗雨润湿了箕星毕星之间。
大江扬浊澜,鼉蜃恣狂谲。
大江扬起浑浊的波澜,鼍蜃恣意逞其狂怪诡谲。
闭藏当有待,保养慎无失。
闭藏不露应当有所等待,保养自身慎重不可有失。
搜奇凛精魄,局步迷故术。
搜寻奇景令人精魄凛然,局促步履迷失了旧路。
谽岩生长风,林木暮萧瑟。
幽深的岩洞中生出长风,林木在暮色中萧瑟作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咏蛟溪而作。蛟乃龙之徒,隐显异凡,诗以蛟之屈蟠灵变写蛟溪之奇,以清溪寒飙、阴电幽室写蛟溪之阴森,以应龙翔天、大江浊澜写蛟之应时而起,以闭藏保养、搜奇局步写蛟之待时与人之敬畏,终以谽岩风生、林木萧瑟写蛟溪之苍凉。
逐句解读
「蛟乃龙之徒,隐显异凡质」——写蛟之异凡。蛟乃是龙之徒,隐显异于凡质。龙徒写蛟之属,隐显写蛟之变。
「屈蟠深弯环,灵变不可悉」——写蛟之屈蟠灵变。屈蟠深弯环,灵变不可悉知。屈蟠写蛟之蟠,灵变写蛟之变。
「清溪潨百湍,漱涤见冽溧」——写清溪之湍急。清溪潨聚百湍,漱涤见冽溧。潨写溪水之聚,冽溧写水之清寒。
「寒飙黯离晶,阴电焬幽室」——写蛟溪之阴森。寒飙黯离晶,阴电焬幽室。寒飙写冷风之暗,阴电写闪电之照。
「超腾云雷徯,诃禁鬼神谧」——写蛟之威。超腾云雷之徯,诃禁鬼神之谧。超腾写蛟之腾,诃禁写蛟之禁。
「应龙翔中天,涣汗湿箕毕」——写应龙之翔。应龙翔于中天,涣汗湿及箕毕。应龙写龙之应时,涣汗写雨之降,箕毕用星宿之典写天之应。
「大江扬浊澜,鼉蜃恣狂谲」——写大江之浊澜。大江扬浊澜,鼉蜃恣狂谲。浊澜写江水之浊,鼉蜃写水中之怪。
「闭藏当有待,保养慎无失」——写蛟之待时。闭藏当有待,保养慎无失。闭藏写蛟之藏,保养写蛟之养。
「搜奇凛精魄,局步迷故术」——写人之敬畏。搜奇凛其精魄,局步迷其故术。搜奇写探奇之惧,局步写行步之迷。
「谽岩生长风,林木暮萧瑟」——以蛟溪之苍凉作结。谽岩生长风,林木暮萧瑟。谽岩写岩之深,萧瑟写林之秋。
艺术手法
一、隐与显交织:蛟之隐显与凡质交织。二、威与谧交织:超腾云雷之威与诃禁鬼神之谧交织。三、以惧作结:搜奇凛精魄,以敬畏之心收束蛟溪之奇。
总体评价
此诗咏蛟溪,由蛟之异凡而写屈蟠灵变,由清溪寒飙而转蛟溪之阴森,由应龙翔天而辨龙之应时与江之浊澜,由闭藏保养而写蛟之待时,终以谽岩萧瑟作结,隐与显交织,威与谧交织,以惧作结,深得咏物诗之奇崛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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