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行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蓬头皲足谁家儿,满面尘埃双泪垂。

蓬头垢面脚生冻疮是谁家的孩儿,满面灰尘双泪直流。

爷娘弃我不待老,骨肉无人但兄嫂。

爹娘丢下我没能等到年老,骨肉至亲无人只剩下兄嫂。

两身一气不相知,陌路茫茫向谁道。

虽是同出一气却不相体恤,陌路茫茫能向谁诉说。

清晨采薪日入归,残羹冷饭难充饥。

清早出门打柴直到日落才归,残汤冷饭难以充填饥肠。

欲言问兄兄不顾,嫂是他人更奚诉。

想开口问兄长兄长却不理睬,嫂嫂是外人又何必再诉苦。

人生一世为弟兄,同根自合同枯荣。

人生一世作为兄弟,同根所生本该同甘共苦同枯同荣。

爷娘在日曾眷恋,愿兄回看死人面。

爹娘在世时也曾彼此眷恋,愿兄长回头看看亡亲的面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孤儿行而作。写孤儿之苦与兄嫂之薄,以蓬头皲足、满面尘埃双泪垂写孤儿之惨状,以爷娘不待老弃我、骨肉无人但兄嫂写孤之由,以两身一气不相知、陌路茫茫写亲之疏,以清晨采薪日入归、残羹冷饭写劳之苦与食之薄,以欲言问兄兄不顾、嫂是他人写兄嫂之冷,以同根自合同枯荣写兄弟之本,以爷娘在日曾眷恋、愿兄回看死人面写以亲之情动兄。

逐句解读
「蓬头皲足谁家儿,满面尘埃双泪垂」——写孤儿之惨状。蓬头皲足谁家儿,满面尘埃双泪垂。蓬头皲足写貌之惨,尘埃双泪写状之悲。

「爷娘弃我不待老,骨肉无人但兄嫂」——写孤之由。爷娘弃我不待老,骨肉无人但兄嫂。不待老写亲之早亡,但兄嫂写亲之仅余。

「两身一气不相知,陌路茫茫向谁道」——写亲之疏。两身一气不相知,陌路茫茫向谁道。一气不相知写亲之疏,陌路茫茫写道之无。

「清晨采薪日入归,残羹冷饭难充饥」——写劳之苦与食之薄。清晨采薪日入归,残羹冷饭难充饥。清晨日入写劳之久,残羹冷饭写食之薄。

「欲言问兄兄不顾,嫂是他人更奚诉」——写兄嫂之冷。欲言问兄兄不顾,嫂是他人更奚诉。兄不顾写兄之冷,嫂他人写嫂之疏,更奚诉写诉之无。

「人生一世为弟兄,同根自合同枯荣」——写兄弟之本。人生一世为弟兄,同根自合同枯荣。同根写本之一,同枯荣写命之共。

「爷娘在日曾眷恋,愿兄回看死人面」——以亲之情动兄。爷娘在日曾眷恋,愿兄回看死人面。爷娘眷恋写亲之情,死人面写亡亲之面。

艺术手法
一、亲与疏对比:同根一气之亲与陌路不相知之疏对比。二、劳与食对比:清晨采薪之劳与残羹冷饭之食对比。三、以情作结:死人面,以亡亲之情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孤儿行,由蓬头皲足而写孤儿之惨状,由爷娘早亡而转孤之由,由一气不相知而写亲之疏,由采薪残羹而转劳苦食薄,由兄不顾嫂他人而写兄嫂之冷,由同根枯荣而转兄弟之本,终以死人面作结,亲与疏对比,劳与食对比,以情作结,深得乐府诗之沉痛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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