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怀三十一首 其二十一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芳树生丹崖,绿叶如云烟。

芳香的树木生长在红色悬崖之上,绿叶繁茂如同云烟。

上枝蔽光景,下根蟠九泉。

上面的枝叶遮蔽了日光,下面的根须盘踞在九泉深处。

朝凉聒众鸟,夕阴萃鸣蝉。

清晨凉爽时群鸟叽喳喧闹,傍晚阴凉时鸣蝉汇聚聒噪。

岂不盛容色,及此阳春年。

难道不是正当容色盛美之时,恰逢这阳春美好年华?

西风吹白露,点缀庭阶前。

西风吹来白露凝结,点缀在庭院台阶之前。

繁华坐销歇,枝叶空相捐。

繁华转眼便凋零消歇,枝叶徒然地被抛弃凋落。

世情多反覆,天道有推迁。

世间人情多有反复无常,天道也有推移变迁。

金屋擅娇宠,长门闭神仙。

金屋之中独占娇宠,长门宫里却幽闭了美人。

献赋亦巳晚,徒悲泪如泉。

如今献赋也已为时太晚,只能徒然悲泣泪如涌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感怀三十一首其二十一。以芳树生丹崖、绿叶如云烟写树之盛,以上枝蔽光景、下根蟠九泉写树之高深,以朝凉众鸟、夕阴鸣蝉写树之生息,以岂不盛容色、及此阳春年写盛时之暂,以西风白露、点缀庭阶写秋之至,以繁华坐销歇、枝叶空相捐写衰之来,以世情多反覆、天道有推迁写世与天之变,以金屋擅娇宠、长门闭神仙写宠衰之变,终以献赋亦已晚、徒悲泪如泉写才之不遇。

逐句解读
「芳树生丹崖,绿叶如云烟」——写树之盛。芳树生丹崖,绿叶如云烟。丹崖写崖之美,云烟写叶之盛。

「上枝蔽光景,下根蟠九泉」——写树之高深。上枝蔽光景,下根蟠九泉。蔽光景写枝之高,蟠九泉写根之深。

「朝凉聒众鸟,夕阴萃鸣蝉」——写树之生息。朝凉聒众鸟,夕阴萃鸣蝉。众鸟鸣蝉写树之生息。

「岂不盛容色,及此阳春年」——写盛时之暂。岂不盛容色,及此阳春年。盛容色写盛之美,阳春年写时之暂。

「西风吹白露,点缀庭阶前」——写秋之至。西风吹白露,点缀庭阶前。西风白露写秋之候,庭阶前写地之近。

「繁华坐销歇,枝叶空相捐」——写衰之来。繁华坐销歇,枝叶空相捐。销歇写盛之去,空相捐写叶之落。

「世情多反覆,天道有推迁」——写世与天之变。世情多反覆,天道有推迁。世情反覆写世之变,天道推迁写天之变。

「金屋擅娇宠,长门闭神仙」——写宠衰之变。金屋擅娇宠,长门闭神仙。金屋娇宠用阿娇金屋之典写宠之盛,长门闭神仙用陈阿娇长门之典写宠之衰。

「献赋亦巳晚,徒悲泪如泉」——以才之不遇作结。献赋亦已晚,徒悲泪如泉。献赋晚写才之不遇,泪如泉写悲之深。

艺术手法
一、盛与衰对比:芳树阳春之盛与西风白露之衰对比。二、树与人双关:芳树之盛衰与金屋长门之宠衰双关。三、以泪作结:泪如泉,以不遇之悲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感怀其二十一,由芳树丹崖而写树之盛,由朝鸟夕蝉而转树之生息,由西风白露而写秋之至,由繁华销歇而转衰之来,由金屋长门而写宠衰之变,终以献赋晚泪如泉作结,盛与衰对比,树与人双关,以泪作结,深得感怀诗之深沉悲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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