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漉篇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独漉复独漉,月明江水浊。

独自在泥水中跋涉又跋涉,月亮明亮但江水浑浊。

水浊迷龙鱼,月明复何如。

江水浑浊使人分辨不清龙和鱼,月亮明亮又能怎样呢?

楚国皆浊,屈原独清。

楚国上下都是浑浊的,唯独屈原一人清白。

行吟泽畔,哀哉不平。

在沼泽边行走吟唱,悲叹世道如此不公。

上山采荼,下山采蘖。

上山采摘苦菜,下山采集黄柏。

心在腹中,何由可白?

真心藏在腹中,如何能够表白清楚?

豺狼在后,虎豹在前。

豺狼在身后追逼,虎豹在前面拦路。

四顾无人,魂飞上天。

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可以求助,魂魄惊飞直上云天。

珠玉委弃,不如泥沙。

珠玉被随意丢弃,还不如泥沙尚有价值。

蹑冠戴履,万古悲嗟。

帽子和鞋子上下颠倒,这是万古令人悲叹的荒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拟乐府独漉篇而作。以独漉月明水浊写世之浊,以楚国浊屈原清写己之清而不容,以采荼采蘖写行之苦,以心在腹中何由白写心之不可告,以豺狼虎豹前后写危之迫,以四顾无人魂飞天写孤之极,以珠玉委弃不如泥沙写贤之被贱,以蹑冠戴履万古悲嗟写纲常之倒,终以悲嗟收束全篇。

逐句解读
「独漉复独漉,月明江水浊」——写世之浊。独漉复独漉,月明江水浊。独漉用乐府独漉篇之题写独之漉,月明水浊写月之清与水之浊之反差。

「水浊迷龙鱼,月明复何如」——写浊之害。水浊迷龙鱼,月明复何如。水浊迷龙鱼写浊之害,月明何如写月明亦无济于浊。

「楚国皆浊,屈原独清」——写己之清而不容。楚国皆浊,屈原独清。楚浊屈清用屈原之典写己之清而不容于浊世。

「行吟泽畔,哀哉不平」——写清之悲。行吟泽畔,哀哉不平。行吟泽畔用屈原行吟泽畔之典,哀哉不平写悲之深。

「上山采荼,下山采蘖」——写行之苦。上山采荼,下山采蘖。采荼采蘖写采苦菜苦木之苦。

「心在腹中,何由可白」——写心之不可告。心在腹中,何由可白。心在腹中写心之隐,何由可白写白之不可。

「豺狼在后,虎豹在前」——写危之迫。豺狼在后,虎豹在前。豺狼后虎豹前写前后皆危。

「四顾无人,魂飞上天」——写孤之极。四顾无人,魂飞上天。四顾无人写孤之极,魂飞上天写魂之无所依。

「珠玉委弃,不如泥沙」——写贤之被贱。珠玉委弃,不如泥沙。珠玉写贤之珍,泥沙写贱之物,不如写贤之被贱。

「蹑冠戴履,万古悲嗟」——写纲常之倒。蹑冠戴履,万古悲嗟。蹑冠戴履写冠履倒置,喻纲常之颠倒,万古悲嗟写悲之深。

艺术手法
一、清与浊对比:月明水浊之清浊与楚浊屈清之清浊对比。二、贤与贱对比:珠玉之贤与泥沙之贱对比。三、以倒作结:蹑冠戴履,以冠履倒置喻纲常颠倒,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独漉篇,由独漉水浊而写世之浊,由楚浊屈清而转己之清而不容,由采荼采蘖而写行之苦,由心在腹中而写白之不可,由豺狼虎豹而写危之迫,由珠玉泥沙而转贤之被贱,终以蹑冠戴履万古悲嗟作结,清与浊对比,贤与贱对比,以倒作结,深得乐府诗之孤愤悲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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