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墙上蒿行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墙上蒿,方春擢秀何芃芃。

墙头上的蒿草,正逢春天抽穗何等茂盛。

炎天六月旱无雨,枝叶枯死随飘风。

炎热的六月天旱无雨,枝叶枯死随风飘散。

世情翻覆不可拟,人生有身莫依倚。

世情翻覆变化难以预料,人生在世不要有所依傍倚靠。

君不见樊将军,一朝函首西入秦。

你没看见樊将军,一朝被函封首级向西送入秦国。

又不见刘越石,仰天长歌握中璧。

又没看见刘越石,仰天长歌手中紧握玉璧。

三士自残因二桃,子胥终弃吴江涛。

三位勇士因两颗桃子自相残杀,伍子胥最终被弃于吴江波涛之中。

世人见机苦不蚤,何不看取墙上蒿。

世人见机苦于不够早,何不看看那墙上的蒿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拟乐府大墙上蒿行而作。以墙上蒿春擢芃芃、夏枯飘风写蒿之盛衰无常,喻世情翻覆之不可拟,以樊将军函首入秦写功之被祸,以刘越石长歌握璧写忠之不屈,以三士自残二桃写争之惨,以子胥弃吴江涛写功之被弃,终以见机不蚤、看取墙上蒿写世之不可依。

逐句解读
「墙上蒿,方春擢秀何芃芃」——写蒿之盛。墙上蒿,方春擢秀何芃芃。墙上写蒿之微,擢秀芃芃写春之盛。

「炎天六月旱无雨,枝叶枯死随飘风」——写蒿之衰。炎天六月旱无雨,枝叶枯死随飘风。旱无雨写衰之因,枯死飘风写衰之惨。

「世情翻覆不可拟,人生有身莫依倚」——写世之不可依。世情翻覆不可拟,人生有身莫依倚。翻覆写世之变,莫依倚写世之不可依。

「君不见樊将军,一朝函首西入秦」——写功之被祸。樊将军即樊於期,一朝函首西入秦。函首写首之被函,入秦写祸之至。

「又不见刘越石,仰天长歌握中璧」——写忠之不屈。刘越石即刘琨,仰天长歌握中璧。长歌写忠之悲,握璧写志之不屈。

「三士自残因二桃,子胥终弃吴江涛」——写争之惨与功之被弃。三士自残因二桃用二桃杀三士之典写争之惨,子胥弃吴江涛用伍子胥之典写功之被弃。

「世人见机苦不蚤,何不看取墙上蒿」——以世之不可依作结。世人见机苦不早,何不看取墙上蒿。见机不蚤写人之迟,看取墙上蒿以蒿之盛衰喻世之无常。

艺术手法
一、盛与衰对比:春擢芃芃之盛与枯死飘风之衰对比。二、功与祸并列:樊将军刘越石子胥之功与被祸被弃并列。三、以蒿喻世:墙上蒿之盛衰喻世情翻覆之无常。

总体评价
此诗大墙上蒿行,由墙上蒿之盛衰而写世情翻覆,由樊将军刘越石而转功之被祸与忠之不屈,由三士二桃子胥而写争之惨与功之被弃,终以看取墙上蒿作结,盛与衰对比,功与祸并列,以蒿喻世,深得乐府诗之警世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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