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五更转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一更戍鼓鸣,市上断人声。

一更时分戍守的鼓声响起来,集市上断绝了行人的声音。

风吹鸿雁过,忆弟复思兄。

秋风吹送鸿雁飞过,想起了弟弟又思念兄长。

二更月上城,照见兜鍪光。

二更时月亮升上城头,照见了头盔上闪烁的光芒。

侧身望山川,泪落百千行。

侧身眺望山河大地,泪水落下百千行。

三更悲风起,树上乌鹊鸣。

三更时悲凉的风刮起,树上乌鹊惊叫不停。

枕戈不能眠,荷戈绕城行。

枕着兵器无法入睡,扛着兵器绕城巡逻。

四更城上寒,刁斗鸣不歇。

四更时分城上寒气逼人,刁斗声鸣响不停。

披衣出户视,太白光如月。

披上衣服走出房门观看,太白星的光芒如同月亮一般。

五更星斗稀,霜叶光烂烂。

五更时星空渐渐稀疏,霜染的树叶闪烁着灿烂的光芒。

健儿争先起,拂拭宝刀看。

健儿们争先恐后地起身,拂拭着宝刀仔细端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从军五更转而作。以五更时分写从军之夜,一更忆兄弟、二更望山川落泪、三更枕戈荷戈、四更视太白、五更拂拭宝刀,由忆而悲、由悲而警、由警而奋,层次分明地写出从军之夜的情感递进。

逐句解读
「一更戍鼓鸣,市上断人声。风吹鸿雁过,忆弟复思兄」——一更忆兄弟。戍鼓鸣市上人声断,风吹鸿雁过而忆弟思兄。戍鼓写军中之令,鸿雁过用雁行兄弟之典写思亲之情。

「二更月上城,照见兜鍪光。侧身望山川,泪落百千行」——二更望山川落泪。月上城照见兜鍪之光,侧身望山川泪落百千行。兜鍪写军中之装,泪落百千行写思乡之悲。

「三更悲风起,树上乌鹊鸣。枕戈不能眠,荷戈绕城行」——三更枕戈荷戈。悲风起树上乌鹊鸣,枕戈不能眠荷戈绕城行。枕戈写待旦之警,荷戈绕城写守夜之勤。

「四更城上寒,刁斗鸣不歇。披衣出户视,太白光如月」——四更视太白。城上寒刁斗鸣不歇,披衣出户视太白光如月。刁斗写军中之器,太白用金星主兵之典写兵象之显。

「五更星斗稀,霜叶光烂烂。健儿争先起,拂拭宝刀看」——五更拂拭宝刀。星斗稀霜叶光烂烂,健儿争先起拂拭宝刀看。星斗稀写夜之将尽,拂拭宝刀写战之将临。

艺术手法
一、五更递进:一更忆、二更悲、三更警、四更视、五更奋,情感层层递进。二、声与景交织:戍鼓刁斗之声与月城霜叶之景交织。三、以奋作结:拂拭宝刀,以战前之奋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从军五更转,由一更忆兄弟而写思亲,由二更望山川而转落泪,由三更枕戈荷戈而写警守,由四更视太白而写兵象,终以五更拂拭宝刀作结,五更递进,声与景交织,以奋作结,深得军旅诗之层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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