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食槟榔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槟榔红白文,包以青扶留。
槟榔有红白相间的纹理,外面用青色扶留叶包裹。
驿吏劝我食,可巳瘴疠忧。
驿吏劝我食用,可以消除瘴气的忧虑。
初惊刺生颊,渐若戟在喉。
起初惊觉如针刺生在面颊,渐渐好像戟矛卡在喉中。
纷纷花满眼,岑岑晕蒙头。
纷纷花影满眼眩晕,沉沉昏晕蒙住头颅。
将疑误腊毒,复想致无由。
怀疑是误食了毒物,又想致病也找不到缘由。
稍稍热上面,轻汗如珠流。
渐渐热气涌上面颊,轻微汗珠如水珠般流淌。
清凉彻肺腑,粗秽无纤留。
清凉之感通透肺腑,体内污秽没有丝毫残留。
信知殷王语,瞑眩疾乃瘳。
确实相信殷王的话,药物使人眩晕疾病才能痊愈。
三复增永叹,书之遗朋俦。
再三诵读增添长叹,写下这些留给朋友同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初食槟榔而作。写初食槟榔之感受,以槟榔红白文、包以青扶留写槟榔之形,以驿吏劝食可已瘴忧写食之由,以初惊刺生颊、渐若戟在喉写食之初感,以纷纷花满眼、岑岑晕蒙头写食之甚感,以疑误腊毒、复想无由写食之疑,以热上面、轻汗如珠写食之效,以清凉彻肺腑、粗秽无纤留写食之功,终以殷王语瞑眩疾瘳、三复永叹写食槟榔之悟。
逐句解读
「槟榔红白文,包以青扶留」——写槟榔之形。槟榔红白文,包以青扶留。红白文写槟榔之纹,青扶留写叶之青。
「驿吏劝我食,可巳瘴疠忧」——写食之由。驿吏劝我食,可已瘴疠忧。驿吏劝食写劝之来,已瘴忧写食之效。
「初惊刺生颊,渐若戟在喉」——写食之初感。初惊刺生颊,渐若戟在喉。刺生颊写口之刺,戟在喉写喉之痛。
「纷纷花满眼,岑岑晕蒙头」——写食之甚感。纷纷花满眼,岑岑晕蒙头。花满眼写目之眩,晕蒙头写头之晕。
「将疑误腊毒,复想致无由」——写食之疑。将疑误腊毒,复想致无由。腊毒写疑之毒,致无由写想之疑。
「稍稍热上面,轻汗如珠流」——写食之效。稍稍热上面,轻汗如珠流。热上面写面之热,汗如珠写汗之出。
「清凉彻肺腑,粗秽无纤留」——写食之功。清凉彻肺腑,粗秽无纤留。清凉彻肺写肺之清,粗秽无留写秽之去。
「信知殷王语,瞑眩疾乃瘳」——写食槟榔之悟。信知殷王语,瞑眩疾乃瘳。殷王语用尚书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之典写悟之深。
「三复增永叹,书之遗朋俦」——以悟之作结。三复增永叹,书之遗朋俦。三复永叹写叹之深,书遗朋俦写传之广。
艺术手法
一、苦与效递进:刺颊戟喉之苦与清凉彻肺之效递进。二、疑与悟交织:误腊毒之疑与殷王语之悟交织。三、以悟作结:瞑眩疾瘳,以悟之深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初食槟榔,由槟榔之形而写食之由,由刺颊戟喉而转食之初感,由花满眼晕蒙头而写食之甚感,由热面轻汗而转食之效,由清凉彻肺而写食之功,终以殷王语瞑眩疾瘳作结,苦与效递进,疑与悟交织,以悟作结,深得记事诗之真切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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