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居延风高检叶空

居延海边狂风呼啸,树叶已被吹尽

狼烟夜照甘泉宫

夜晚的烽火狼烟映照着甘泉宫

将军授金虎士怒

将军受命领金印,猛士们怒气冲天

蚩尤亘天旗尾红

如蚩尤旗般的战旗横贯天空,旗尾赤红

麒麟前殿催赐酒

在麒麟殿前催促赐酒壮行

巳觉此身非己有

已觉得此身不再属于自己

猛气遥将日逐吞

勇猛的气势要远远地将日逐王吞灭

壮心肯落嫖姚后

壮志怎肯落在嫖姚将军之后

雁门城外沙如雪

雁门关城外沙白如雪

玉帐霜浓铁衣折

主帅营帐中浓霜凝结,铁甲都已冻裂

长剑须披瀚海云

长剑必须劈开大漠上的云雾

哀笳莫怨天边月

悲凉的胡笳声不要怨恨天边的明月

北风烈烈刁斗鸣

北风猛烈地吹着,刁斗声声鸣响

回看北斗南方明

回头看北斗星,南方天空一片明亮

惊箭离弦车在坂

如惊箭离弦般冲锋,战车在山坡上飞驰

不勒燕然终不返

不在燕然山刻石记功绝不回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边塞诗之作,写将士出塞报国之壮志。由居延风高、狼烟照宫起笔,写将军授金、虎士愤怒之军威,转入麒麟赐酒后此身非己有之感慨,继而写雁门沙雪、长剑披云之豪情,终以不勒燕然终不返之决心收束,将出塞之壮烈与从军之决心抒写得淋漓尽致。

逐句解读
「居延风高检叶空,狼烟夜照甘泉宫」——写边塞之警。居延风高胡地榆叶已空,狼烟夜照甘泉宫。居延为汉代边塞名,检叶即榆叶写秋深叶落,狼烟写边警,甘泉宫为汉代宫殿写京师受警。

「将军授金虎士怒,蚩尤亘天旗尾红」——写军威之壮。将军受授金印虎士愤怒,蚩尤旗横亘天空旗尾赤红。授金写拜将之仪,虎士写勇猛之士,蚩尤旗为古代军旗之名写军威之盛。

「麒麟前殿催赐酒,巳觉此身非己有」——写出征前之感慨。麒麟阁前殿催促赐酒,已经觉得此身不再属于自己。麒麟阁用汉代功臣图像之典写朝廷礼遇,此身非己有写出征者以身许国之慨。

「猛气遥将日逐吞,壮心肯落嫖姚后」——写壮志之豪。猛气遥将日逐王吞灭,壮心岂肯落在嫖姚将军之后。日逐为匈奴官名写征伐对象,嫖姚用霍去病嫖姚校尉之典写建功立业之比。

「雁门城外沙如雪,玉帐霜浓铁衣折」——写边塞之寒。雁门城外沙白如雪,玉帐中霜浓铁衣冻折。雁门为边塞要地,沙如雪写大漠之寒,铁衣折写严寒之酷。

「长剑须披瀚海云,哀笳莫怨天边月」——写豪情与达观。长剑须要劈开瀚海的云雾,哀笳莫怨天边的明月。披瀚海云写征伐之志,莫怨天边月达观写不怨战苦。

「北风烈烈刁斗鸣,回看北斗南方明」——写行军之夜。北风烈烈刁斗之声鸣响,回看北斗南方明星。刁斗为军中巡夜之器,北斗南方明写已深入北方,南方之明写遥望故国。

「惊箭离弦车在坂,不勒燕然终不返」——以必胜之决心收束。惊箭离弦战车在山坡疾驰,不刻石燕然终不返还。惊箭离弦写行军之速不可逆转,勒燕然用窦宪勒石燕然之典写必胜之志。

艺术手法
一、意象雄壮:居延、狼烟、蚩尤旗、瀚海、燕然,意象皆壮,与出塞之豪情相合。二、用典密集:甘泉宫、麒麟阁、嫖姚、勒燕然,以汉代边塞之典写当代出塞之壮。三、此身非己有:以微妙的心理转折写壮士以身许国之慨,豪壮中见深沉。四、以速写决:惊箭离弦、车在坂,以不可逆转之势写必胜之决心。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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