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如张
元末明初 · 刘基
译文
有菀者林,众鸟萃之。
有茂盛之林,众鸟萃聚于此。
我欲张罗,榛楛翳之。
我欲张设罗网,榛楛遮翳了它。
既砺我斧,又饬我徒。
既磨砺我之斧,又整顿我之徒。
孰是奥秽,而不剪除。
孰是深暗污秽之地,而不剪除。
爰升于虚,以相乃麓。
于是升于高处,以观察那山麓。
有条我纲,载秩我目。
有条理我之罗纲,又整顿我之目。
有鸟有鸟,五采其章。
有鸟有鸟,五彩其花纹。
喈喈,率彼高冈。
喈喈鸣叫,率彼高冈之上。
张之弗获,忧心且伤。
张罗而不获,忧心且悲伤。
寤寐怀思,曷云能忘。
寤寐怀思,何云能忘。
有鸟五采,亦既来止。
有鸟五彩,亦既来止。
昭其德音,以相君子。
昭明其德音,以辅佐君子。
君子岂弟,其仪是若。
君子和乐平易,其仪态相配。
艾而张矣,云胡不乐。
除草而张罗,何不快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基仿古艾如张而作。以张罗求凤鸟为喻写求贤之难与得贤之乐,以有菀者林、众鸟萃之写林中鸟多,以欲张罗而榛楛翳之写罗被遮之阻,以砺斧饬徒、剪除奥秽写扫除障碍,以升虚相麓、条纲秩目写高处张罗,以五采其章、喈喈高冈写凤鸟之美,以张之弗获、忧心且伤写求之不得,以寤寐怀思、曷云能忘写思之不忘,以五采来止、昭其德音写凤鸟之至与德音之昭,以相君子、岂弟是若写凤鸟之助贤,终以艾而张矣、云胡不乐写得贤之乐。全诗由张罗之阻而扫除障碍,由扫除障碍而高处张罗,由高处张罗而凤鸟之美,由凤鸟之美而求之不得,由求之不得而思之不忘,由思之不忘而凤鸟之至,由凤鸟之至而德音之昭,由德音之昭而助贤之用,终以得贤之乐作结。
逐句解读
「有菀者林,众鸟萃之」——写林中鸟多。有菀茂之林,众鸟萃聚之。菀写茂盛,萃写聚集。
「我欲张罗,榛楛翳之」——写罗被遮之阻。我欲张罗,榛楛遮遮翳之。榛楛写灌木丛,翳写遮蔽。
「既砺我斧,又饬我徒」——写扫除障碍。既砺我斧,又饬我徒。砺斧写磨斧,饬徒写整顿人众。
「孰是奥秽,而不剪除」——写扫除之志。孰是奥秽之地,而不剪除。奥秽写深暗污秽,剪除写清除。
「爰升于虚,以相乃麓」——写高处张罗。于是升于高处,以相其山麓。虚写高处,相乃麓写观察山麓。
「有条我纲,载秩我目」——写张罗之法。有条理我之纲,载整顿我之目。条纲写理纲,秩目写整目。
「有鸟有鸟,五采其章」——写凤鸟之美。有鸟有鸟,五采其文章。五采写五彩,章写花纹。
「喈喈,率彼高冈」——写凤鸟之鸣与高翔。喈喈鸣叫,率彼高冈。喈喈写凤鸣,高冈写高处。
「张之弗获,忧心且伤」——写求之不得。张罗而不获,忧心且伤。弗获写不得,忧伤写悲。
「寤寐怀思,曷云能忘」——写思之不忘。寤寐怀思,曷云能忘。寤寐写醒睡,曷忘写何能忘。
「有鸟五采,亦既来止」——写凤鸟之至。有鸟五采,亦既来止。来止写到来停驻。
「昭其德音,以相君子」——写凤鸟之德音与助贤。昭其德音,以相君子。昭写昭明,相君子写辅佐贤者。
「君子岂弟,其仪是若」——写君子之德与凤鸟之应。君子岂弟,其仪是若。岂弟写和乐平易,其仪是若写仪态相配。
「艾而张矣,云胡不乐」——写得贤之乐。艾草而张罗,云胡不乐。艾而张写除草张罗,云胡不乐写何不快乐。
艺术手法
一、比兴:以张罗求凤鸟为喻写求贤之难与得贤之乐,凤鸟即贤才。二、先难后易:先写张罗之阻与求之不得,后写得贤之乐,难易对比。三、以乐作结:云胡不乐,以得贤之乐收束全篇,苦尽甘来。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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