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饥

元末明初 · 蓝智

译文

壮年昧学稼,晚岁思力田。

壮年时不懂得学种庄稼,到了晚年才想着亲自耕田。

垦地二顷馀,买牛春雨前。

开垦了二顷多土地,在春雨之前买了耕牛。

嘉苗萋以绿,溉以南山泉。

好苗萋萋碧绿,用南山泉水灌溉。

螟蟘日夜起,灾伤一何偏。

螟虫蟘虫日夜发生,灾伤何其偏颇无情。

秋成既失望,岁计徒可怜。

秋收既已失望,一年的生计实在可怜。

国当用兵日,岂暇忧民天。

国家正当用兵之日,哪有闲暇忧虑民生日用。

入门愧妻子,有室如磬悬。

进门愧对妻子,家中穷得如磬悬挂一空。

天寒井已冰,日晏厨无烟。

天寒井水已结冰,日暮厨房无炊烟。

落叶拥衡茆,四壁风萧然。

落叶拥着衡茅之门,四壁寒风萧然。

在陈绝粮者,从古称圣贤。

在陈国绝粮的人,自古以来被称为圣贤。

薇蕨尚可食,啸歌首阳巅。

薇蕨尚且可以充饥,在首阳山巅啸歌自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岁饥,写诗人亲自垦田却遭虫灾、岁饥的困苦。从壮年不学稼到晚岁思力田写起,到螟蟘灾伤的失望,再到国用兵日无暇忧民的时局,以"在陈绝粮者,从古称圣贤"自慰。

逐句解读
「壮年昧学稼,晚岁思力田。」壮年时不懂得学种庄稼,晚岁才想着力耕田地。

「垦地二顷馀,买牛春雨前。」开垦了二顷多土地,在春雨之前买了牛。

「嘉苗萋以绿,溉以南山泉。」好苗萋萋碧绿,用南山泉水灌溉。

「螟蟘日夜起,灾伤一何偏。」螟虫蟘虫日夜发生,灾伤何其偏颇。

「秋成既失望,岁计徒可怜。」秋收既已失望,一年的生计实在可怜。

「国当用兵日,岂暇忧民天。」国家正当用兵之日,哪有闲暇忧虑民生。

「入门愧妻子,有室如磬悬。」进门愧对妻子,家中穷得如磬悬挂。

「天寒井已冰,日晏厨无烟。」天寒井水已结冰,日暮厨房无炊烟。

「落叶拥衡茆,四壁风萧然。」落叶拥着衡茅之门,四壁寒风萧然。

「在陈绝粮者,从古称圣贤。」在陈国绝粮的人,自古以来称为圣贤。

「薇蕨尚可食,啸歌首阳巅。」薇蕨还可以充饥,啸歌于首阳山之巅。

艺术手法
此诗以岁饥为题,写亲身困苦。

"嘉苗萋以绿,溉以南山泉"以美好写灾前之望,与灾后对照更见悲凉。

"国当用兵日,岂暇忧民天"以国家与民生的矛盾写时代之痛——战事优先于赈灾。

"入门愧妻子,有室如磬悬"以磬悬喻家徒四壁。

"在陈绝粮者,从古称圣贤"用孔子陈蔡绝粮之典,以古圣贤自比——困穷而不失其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岁饥写民生之苦与为士之节。

"国当用兵日,岂暇忧民天"是全诗的时代背景——乱世之中民命轻如鸿毛。

"薇蕨尚可食,啸歌首阳巅"以伯夷叔齐首阳采薇之典收束——即使饥荒也不失气节,这是诗人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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