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搔背
元末明初 · 蓝仁
译文
裂竹供衰病,能分子侄劳。
劈开竹子供老病之用,能分担子侄们的辛劳。
周身寻痛痒,到手助爬搔。
遍寻周身的痛痒之处,到手便能帮助抓挠。
野服同扪虱,仙经似伐毛。
穿着粗布衣服如同扪虱而谈,仙经中说的如同伐毛洗髓。
自惭鲐背及,此物敢忘劳。
自愧已到鲐背之年,怎敢忘记此物的功劳。
削竹名何器,年来试用频。
削制竹子叫什么器物,近年来使用得越来越频繁。
揩摩长在手,痛痒不求人。
摩挲擦拭常在手中,身上痛痒不再求人帮忙。
刻画儿童掌,追随老病身。
大小如同儿童的巴掌,跟随陪伴着我这老病之身。
渭川淇澳际,托分久相亲。
从渭川到淇澳之间,所托之缘长久相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竹搔背二首,以竹制搔背杖(痒痒挠)为题材,写老病之态。诗人以幽默笔调写搔背杖之用,从制作到使用,从小器物写到老病之人的日常,既自嘲又自适。
逐句解读
「裂竹供衰病,能分子侄劳。」裂开竹子供衰病之用,能分减子侄的劳烦。
「周身寻痛痒,到手助爬搔。」周身寻找痛痒之处,到手便能助我爬搔。
「野服同扪虱,仙经似伐毛。」穿着野服如同扪虱,仙经中说的似伐毛之术。
「自惭鲐背及,此物敢忘劳。」自惭已到鲐背之年,此物岂敢忘其功劳。
「削竹名何器,年来试用频。」削竹制成的叫什么器具,近年来试用频繁。
「揩摩长在手,痛痒不求人。」揩摩长久在手,痛痒之处不求别人。
「刻画儿童掌,追随老病身。」刻画在儿童掌中,追随着老病之身。
「渭川淇澳际,托分久相亲。」渭川淇澳之间,寄托缘分长久相亲。
艺术手法
此二首以小器物写老病之态,幽默自嘲。
"周身寻痛痒,到手助爬搔"以动作写搔背杖之用,贴切生动。
"野服同扪虱"用扪虱而谈之典,以名士之风写搔背之趣。
"痛痒不求人"一语双关——既是不求人搔痒,也是不求人帮助。
"渭川淇澳际,托分久相亲"以竹之产地写人与竹的缘分,物我合一。
总体评价
此二首以搔背杖为题,将老病之人的日常写得既幽默又深情。
"痛痒不求人"是全诗的双关之语——身体的痛痒不求人,人生的痛痒也不求人,这是老病之人的自尊与自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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