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空无相四首
元末明初 · 蓝仁
译文
避名依野老,危行托狂僧。
避开名声依附于乡野老农,行为高洁却托身于狂僧。
蹈海非今日,寻山住上层。
蹈海而死并非今日之事,寻访深山住在最高处。
黄龙持钝斧,雪峤拨残灯。
如黄龙慧南手持钝斧,如雪峤圆信拨弄残灯。
自了英雄志,居然契大乘。
自然了却了英雄的壮志,竟然契合了大乘佛法。
灵象何人识,冥鸿有客思。
灵异的气象有谁能识别,远飞的高鸿有客思念。
虚空无住著,矰缴枉劳施。
虚空中无所执着,罗网箭矢徒劳施放。
明月浮杯远,孤云振策迟。
明月下浮杯远去,孤云般策杖迟行。
万人看出处,示寂在京师。
万人关注他的行止出处,他却在京师示寂圆寂。
二十三年别,头颅故不同。
分别已经二十三年,头颅面容自然不同了。
游方何处止,求相本来空。
云游四方在哪里停歇,求取形相本来就是空。
法海龙应化,尘樊鹤在笼。
佛法大海中龙应当变化,尘世的樊笼中鹤却被困住。
三生石上月,谁问牧牛童。
三生石上的月光,有谁来过问那个牧牛童。
西山尘境外,水木本清虚。
西山的尘世之外,水木本来就清幽虚静。
自结诗书侣,长留仙佛居。
自行结交诗书之友,长久留在仙佛之居。
颠汪遗蜕后,狂李涅槃初。
在癫狂的汪先生遗蜕之后,在狂放的李先生涅槃之初。
重会知何日,衰颜岂待渠。
重逢不知在何日,衰老的容颜怎能等到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律诗四首,题为"挽空无相四首",写挽空无相禅师之哀。四首各写避名依野老危行托狂僧蹈海非今日寻山住上层黄龙持钝斧雪峤拨残灯自了英雄志居然契大乘;灵象何人识冥鸿有客思虚空无住著矰缴枉劳施明月浮杯远孤云振策迟万人看出处示寂在京师;二十三年别头颅故不同游方何处止求相本来空法海龙应化尘樊鹤在笼三生石上月谁问牧牛童;西山尘境外水木本清虚自结诗书侣长留仙佛居颠汪遗蜕后狂李涅槃初重会知何日衰颜岂待渠。
逐句解读
「避名依野老,危行托狂僧」——避名依着野老,危行托于狂僧。写避名依野老危行托狂僧。
「蹈海非今日,寻山住上层」——蹈海非今日,寻山住于上层。写蹈海非今日寻山住上层。
「黄龙持钝斧,雪峤拨残灯」——黄龙持着钝斧,雪峤拨着残灯。写黄龙钝斧雪峤残灯。
「自了英雄志,居然契大乘」——自了英雄之志,居然契合大乘。写自了英雄志契大乘。
「灵象何人识,冥鸿有客思」——灵象何人识,冥鸿有客思。写灵象何人识冥鸿有客思。
「虚空无住著,矰缴枉劳施」——虚空无住著,矰缴枉劳施。写虚空无住矰缴枉劳。
「明月浮杯远,孤云振策迟」——明月浮杯远,孤云振策迟。写明月浮杯远孤云振策迟。
「万人看出处,示寂在京师」——万人看出处,示寂于京师。写万人看出处示寂京师。
「二十三年别,头颅故不同」——二十三年分别,头颅故不同。写二十三年别头颅不同。
「游方何处止,求相本来空」——游方何处止,求相本来空。写游方何处止求相本空。
「法海龙应化,尘樊鹤在笼」——法海龙应化,尘樊鹤在笼。写法海龙化尘樊鹤笼。
「三生石上月,谁问牧牛童」——三生石上月,谁问牧牛童。写三生石上月谁问牧牛童。
「西山尘境外,水木本清虚」——西山尘境之外,水木本清虚。写西山尘境外水木清虚。
「自结诗书侣,长留仙佛居」——自结诗书侣,长留仙佛居。写自结诗书侣长留仙佛居。
「颠汪遗蜕后,狂李涅槃初」——颠汪遗蜕之后,狂李涅槃之初。写颠汪遗蜕狂李涅槃。
「重会知何日,衰颜岂待渠」——重会知何日,衰颜岂待渠。写重会何日衰颜岂待。
艺术手法
一、以黄龙钝斧雪峤残灯写禅:「黄龙持钝斧,雪峤拨残灯」以钝斧残灯写禅风。二、以虚空无住写悟:「虚空无住著,矰缴枉劳施」以无住写悟。三、以三生石上月写缘:「三生石上月,谁问牧牛童」以三生石写缘。四、以颠汪遗蜕狂李涅槃写化:「颠汪遗蜕后,狂李涅槃初」以遗蜕涅槃写化。
总体评价
此四首挽空无相,以黄龙持钝斧雪峤拨残灯写禅风最有奇崛。
「三生石上月,谁问牧牛童」以三生石写缘最为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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