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村除夕二首

元末明初 · 蓝仁

译文

除夕如寒食

除夕如同寒食节一般

人烟禁不炊

禁烟无人举火炊煮

袁安谁问死

如袁安僵卧有谁来问候生死

方朔自啼饥

如东方朔一般独自啼叫喊饿

野火焦良玉

野火焚烧了良玉

寒机弃乱丝

寒冷的织机弃置了乱丝

白头将暗眼

白发之人将双目昏花

更望太平时

更期盼太平之日的到来

风尘惊老眼

战乱风尘惊动了老眼

丘壑保余生

隐居丘壑保全余生

闭户交游绝

闭门不出断绝了交游往来

开园种树成

开辟园圃种树已有所成

野阴长似雨

野外阴沉沉总像要下雨

雪意又非晴

像要下雪又不像天晴

闻说朝京路

听说通往京城的路

泥深哭远行

泥泞深处有人哭远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石村除夕二首,写除夕之贫困凄凉。诗人以寒食喻除夕之冷清,从袁安之冻、方朔之饥写到野火焦玉、寒机弃丝,表达了对太平之世的渴望。

逐句解读
「除夕如寒食,人烟禁不炊。」除夕如同寒食节,人烟禁绝不开炊。

「袁安谁问死,方朔自啼饥。」袁安卧雪谁人过问死活,东方朔只能自己啼饥。

「野火焦良玉,寒机弃乱丝。」野火烧焦了良玉,寒机弃置了乱丝。

「白头将暗眼,更望太平时。」白发之人带着昏暗的双眼,还在盼望太平时世。

「风尘惊老眼,丘壑保余生。」风尘惊扰了老眼,丘壑之中保全余生。

「闭户交游绝,开园种树成。」闭门交游断绝,开园种树已成。

「野阴长似雨,雪意又非晴。」野外阴沉长久如同下雨,雪意沉沉又不是晴天。

「闻说朝京路,泥深哭远行。」听说朝京之路上,泥深之中哭声远行。

艺术手法
此二首以除夕为背景,写贫困之苦。

"除夕如寒食"以类比写除夕之冷清——本应热闹的除夕竟如寒食般禁炊。

"袁安谁问死"用袁安卧雪之典,"方朔自啼饥"用东方朔饥寒之典。

"野火焦良玉,寒机弃乱丝"以物喻人——良玉被烧、乱丝被弃,如人才被埋没。

"白头将暗眼,更望太平时"以衰老写期盼。

总体评价
此二首除夕诗以寒苦为基调,将个人之贫困与时代之乱离融为一体。

"白头将暗眼,更望太平时"是全诗的收束——纵使年老眼昏,仍然没有放弃对太平的期盼,这是乱世中人们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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