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中自述

元末明初 · 金涓

译文

汩汩兵犹竞,凄凄兴莫赊。娇儿将学语,稚子惯烹茶。乱后添新鬼,春归发旧花。十年湖海志,羁思满天涯。

战事仍在不断进行,凄凉的心绪无从抒发。幼小的孩子刚要学说话,稍大的孩子已习惯煮茶。战乱之后又添了许多新亡之人,春天归来旧日的花依然绽放。十年来漂泊江湖的壮志,如今满心羁旅之思遍布天涯。

幽居邻水竹,避地独柴门。白日琴书净,春风燕雀喧。看山频矮屐,适兴任芳樽。天地军麾满,诗成自朗吟。

幽居之处邻近水边竹林,避居他乡只有一道柴门。白天弹琴读书清静自得,春风中燕雀鸣叫喧闹。看山时频繁穿上矮木屐,随兴而饮任凭芬芳酒樽。天地间到处是军旗飘扬,写成诗句独自高声吟诵。

园林春已半,茅屋日初长。水动鱼儿出,花飞燕子忙。看云閒坐石,把酒湿征裳。落落当年恨,高歌竟欲狂。

园林中的春天已过半,茅屋里的白天开始变长。水波荡漾鱼儿浮出水面,花片飞舞燕子忙碌穿行。看云时闲坐在石头上,端着酒杯泪水打湿了征衣。那孤高落寞的当年遗恨,放声高歌竟至近乎癫狂。

春梦犹为客,题诗发兴清。风帘茅店酒,晴日柳桥莺。亲老频归觐,时危未息兵。况来招隐计,拟问鹿门行。

春天的梦中仍是在做客,题诗抒发清新的兴致。风帘下的茅店饮酒,晴日里柳桥边黄莺鸣叫。双亲年迈频繁回家探望,时局危急战事仍未停息。何况近来有了隐居的打算,打算效仿庞德公隐居鹿门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乱中自述,写乱世自述。从"汩汩兵犹竞,凄凄兴莫赊"写汩汩兵犹竞凄凄兴莫赊——兵戈汩汩犹在竞逐兴致凄凄不可赊欠,到"乱后添新鬼,春归发旧花"写乱后添新鬼春归发旧花——乱后添新鬼春归发旧花,到"看云闲坐石,把酒湿征裳"写看云闲坐石把酒湿征裳——看云闲坐石把酒湿征裳,末以"况来招隐计,拟问鹿门行"写况来招隐计拟问鹿门行——况且来招隐之计拟问鹿门之行。

逐句解读
「汩汩兵犹竞,凄凄兴莫赊」汩汩兵戈犹在竞逐,凄凄兴致不可赊欠。

「娇儿将学语,稚子惯烹茶」娇儿将学语,稚子惯烹茶。

「乱后添新鬼,春归发旧花」乱后添新鬼,春归发旧花。

「十年湖海志,羁思满天涯」十年湖海之志,羁思满天涯。

「幽居邻水竹,避地独柴门」幽居邻近水竹,避地独守柴门。

「白日琴书净,春风燕雀喧」白日琴书清净,春风燕雀喧闹。

「看山频矮屐,适兴任芳樽」看山频频穿矮屐,适兴任凭芳樽。

「天地军麾满,诗成自朗吟」天地军麾满布,诗成自己朗吟。

「园林春已半,茅屋日初长」园林春已过半,茅屋日初长。

「水动鱼儿出,花飞燕子忙」水动鱼儿出,花飞燕子忙。

「看云闲坐石,把酒湿征裳」看云闲坐石,把酒湿征裳。

「落落当年恨,高歌竟欲狂」落落当年之恨,高歌竟欲发狂。

「春梦犹为客,题诗发兴清」春梦犹为客,题诗发兴清。

「风帘茅店酒,晴日柳桥莺」风帘茅店酒,晴日柳桥莺。

「亲老频归觐,时危未息兵」亲老频频归觐,时危未息兵戈。

「况来招隐计,拟问鹿门行」况且来招隐之计,拟问鹿门之行。

艺术手法
"乱后添新鬼"以新鬼写——乱后新添亡魂。

"春归发旧花"以旧花写——花是旧花人非旧人。

"十年湖海志"以湖海志写——十年流浪四方之志。

"矮屐"以矮屐写——谢灵运登山着木屐。

"军麾满"以军麾写——军旗遍布天地。

"征裳"以征裳写——旅途衣裳。

"鹿门行"以鹿门写——庞德公隐居鹿门山。

总体评价
此诗乱中自述最为沉痛,"乱后添新鬼,春归发旧花"写乱世人亡最为凄切,"天地军麾满,诗成自朗吟"写乱世中仍能自慰最为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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