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三日大雪与同宗弟文昌饮谌时忽落一齿遂赋
元末明初 · 郭钰
译文
垂老验盛衰,深凭齿与发。发白叹吾衰,齿落衰已极。利害发不任,养生资齿力。无问藜与藿,得以娱朝夕。次第相动摇,世事嗟何及。吾舌虽云存,苦乏仪秦术。修短未遑徵,得酒姑自悦。天公搆巧思,六花舞飞雪。倏盈还忽消,鸿爪无遗迹。古来豪杰士,文字略相识。是非纷与夺,视今如视昔。寄言后来者,人生当自适。
垂老之年检验身体的盛衰,深深凭据的是牙齿和头发。头发变白感叹我的衰老,牙齿脱落则衰已到了极点。利害之事头发不能承担,养生之资要靠牙齿之力。无论是粗劣的藜藿之食,还能在朝夕之间得以愉悦。牙齿依次动摇脱落,世事嗟叹已经来不及。我的舌头虽然还在,苦于缺乏张仪苏秦那般的辩术。寿命长短来不及去征验,得了美酒姑且自我愉悦。天公构思巧妙的心思,六瓣雪花飞舞着漫天大雪。忽然满地又忽然消融,如同鸿爪不留遗迹。古来豪杰之士,文字之中约略相识。是非纷纷争夺不休,看今天如同看往昔。寄语后来之人,人生应当自我适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十二月初三日大雪与同宗弟文昌饮谌时忽落一齿遂赋》,五古感怀之作。诗人以落齿为引,写垂老验盛衰深凭齿与发发白叹吾衰齿落衰已极利害发不任养生资齿力无问藜与藿得以娱朝夕次第相动摇世事嗟何及吾舌虽云存苦乏仪秦术修短未遑徵得酒姑自悦天公搆巧思六花舞飞雪倏盈还忽消鸿爪无遗迹古来豪杰士文字略相识是非纷与夺视今如视昔寄言后来者人生当自适。
逐句解读
「垂老验盛衰,深凭齿与发」——垂老之年检验盛衰,深深凭据齿与发。写齿发验衰。
「发白叹吾衰,齿落衰已极」——发白感叹我之衰老,齿落则衰已到了极点。写发白齿落衰极。
「利害发不任,养生资齿力」——利害头发不能承担,养生依靠齿力。写发不任利害齿资养生。
「无问藜与藿,得以娱朝夕」——无论藜与藿,得以在朝夕之间娱悦。写粗食亦娱。
「次第相动摇,世事嗟何及」——依次相互动摇,世事嗟叹已来不及。写齿动摇世事难及。
「吾舌虽云存,苦乏仪秦术」——我的舌头虽然还在,苦于缺乏张仪苏秦之术。写舌存无术。
「修短未遑徵,得酒姑自悦」——修短未遑去征验,得酒姑且自我愉悦。写修短不征得酒自悦。
「天公搆巧思,六花舞飞雪」——天公构巧思,六花飞舞着大雪。写天公巧思飞雪六花。
「倏盈还忽消,鸿爪无遗迹」——忽然盈满又忽然消融,鸿爪没有留下遗迹。写雪盈即消鸿爪无迹。
「古来豪杰士,文字略相识」——古来豪杰之士,文字中约略相识。写豪杰文字略识。
「是非纷与夺,视今如视昔」——是非纷纷争夺,看今如同看昔。写是非纷夺古今如一。
「寄言后来者,人生当自适」——寄语后来之人,人生应当自我适意。写寄言自适。
艺术手法
一、以发白叹吾衰齿落衰已极利害发不任养生资齿力次第相动摇世事嗟何及吾舌虽云存苦乏仪秦术写衰。发白齿落齿动摇世事难及舌存无术,以齿落衰已极写最衰的落齿之衰。二、以天公搆巧思六花舞飞雪倏盈还忽消鸿爪无遗迹写空。巧思飞雪盈消鸿爪无迹,以鸿爪无遗迹写最空的落齿之空。三、以古来豪杰士文字略相识是非纷与夺视今如视昔寄言后来者人生当自适写达。豪杰文字是非纷夺古今如一自适,以人生当自适写最达的落齿之达。
总体评价
此诗感怀,以齿落衰已极写最衰的落齿之衰,以人生当自适写最达的落齿之达。
「倏盈还忽消,鸿爪无遗迹」以雪消无迹写最空的落齿之空,为全诗最精警之句。全诗格调旷达,有白居易感怀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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